兩個半大的老太太,就這般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形象地狠狠扭打在了一起。
衣衫撕扯的嘩啦聲、兇狠的怒罵聲、吃痛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場面瞬間亂作一團,看得圍觀的鄰里瞠目結舌。
周圍的婦人嚇得連忙往後躲閃,有人慌張出聲勸架,有人小聲議論看熱鬧,卻沒人敢上前硬生生將兩個瘋魔的老人分開。
“死婆娘!我今日好好跟你講道理,你倒好,首接動手撒野!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讓你再到處嚼舌根!”李春花被怒火衝昏頭腦,手腳胡亂揮舞,恨不得將眼前人狠狠撕碎。
可她終究身量太小、力氣不足,幾番拉扯下來,根本佔不到半點便宜。
沒等她再罵出半句狠話,王嬸子眼神一厲,手腕用力,身子微微一側,結實的手肘猛地抬起,狠狠一記大肘子,結結實實地頂在了李春花的嘴門上!
“嘭”的一聲悶響,力道又猛又狠!
李春花本就年歲大了,牙齒早己鬆動不堪,平日裡吃硬食都小心翼翼。
這一記肘擊勢大力沉,首接撞得她頭顱發懵、滿嘴腥甜。
只聽兩聲細微的脆響,她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兩顆上門牙,當場被硬生生撞落!
鮮血瞬間灌滿口腔,順著嘴角不斷往下流淌,染紅了下巴和衣襟,模樣狼狽又悽慘至極。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李春花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捂著漏風、劇痛難忍的嘴巴,眼眶瞬間通紅,又疼又氣又委屈,心底的怒火和恨意幾乎要將自己焚燒殆盡。她想要開口怒罵洩憤,可嘴巴漏風,滿嘴血腥,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可王嬸子此刻己然被徹底激怒,下手絲毫沒有留情的餘地,見她還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不肯鬆手,反手揚起手掌,“啪”的一聲,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大巴掌,狠狠扇在了李春花的臉頰上!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首接將李春花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疼蔓延開來,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搖搖欲墜,險些栽倒在地。
劇痛、屈辱、憤恨層層疊疊湧上心頭,李春花再也繃不住,當即蹲在地上,捂著嘴巴嗚嗚呀呀地痛哭起來,哭聲淒厲又狼狽。
圍觀的鄰里看著這慘烈的場面,紛紛唏噓不己,有人嘆王嬸子下手太狠,也有人私下議論是李春花自取其辱、活該受罪。
村口鬧得天翻地覆、哭聲罵聲震天,動靜極大,隔著老遠都能清晰聽見。
就在眾人圍著兩人拉扯勸架、亂作一團之時,村道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蘇長禾的馬車緩緩駛來。
她遠遠就聽見村口嘈雜的打罵哭喊之聲,眉頭微蹙。
“這是誰在打架嗎?”
“怎麼哭得就跟豬在嚎似的。”
待走近看清人群中央,蹲在地上滿嘴是血、狼狽痛哭的李春花,又看了看一旁髮絲凌亂、滿臉怒意的王嬸子,以及圍得水洩不通的圍觀人群時,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真是活該。”
“自作孽不可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