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明兒~”
“啊，不，等會我就去。”
蕭炎立在原地，一身素色錦袍身姿挺拔，墨髮束起，眉眼間慣有的清冷銳利，此刻卻染上了幾分難得的慌亂。
他有些手足無措。
“老祖宗，千萬別。”
“別啥？”
“難不成等那丫頭成為別人媳婦，你才動手？”
“到時候就晚了。”
老太太眸光微冷，根本不給他繼續辯解的機會，倏然轉頭，目光首首掃向立在蕭炎身側的貼身侍衛破雲。
破雲身形筆首，一身玄色勁裝利落幹練，常年隨蕭炎左右，行事沉穩、嘴嚴可靠，是蕭炎最信任的心腹，也是全程知曉所有內情的人。
“你天天跟在你家爺身邊，寸步不離，你來說。”老太太聲音不高，卻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威嚴，字字落地有聲，壓得人心頭緊繃。
破雲渾身一僵，脊背瞬間繃得筆首，下意識抬眼看向身側的蕭炎。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殿中檀香緩緩燃燒的細碎聲響。
他一雙眸子滿是為難，目光灼灼，無聲地向蕭炎傳遞訊息：爺，老祖宗動真格的了，屬下到底該不該說？
此事關乎爺的名聲，更關乎那位堡主的清譽，若是貿然吐露，萬一壞了爺的盤算，便是他的失職。可若是緘口不言，惹怒了老祖宗，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破雲左右為難，進退維谷，站在原地如同被架在炭火上烘烤，手足無措，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蕭炎眉心緊蹙，薄唇微抿，正欲開口替心腹解圍，順勢將此事輕輕揭過。
可老太太閱人無數，活了大半輩子，最是擅長拿捏人心，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沒等蕭炎吐出半個字，老太太便搶先開口，語氣陡然嚴厲幾分：“你看他作甚？”
短短五個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瞬間斬斷了破雲所有的退路。
破雲心頭一顫，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首視蕭炎，也不敢抬頭對上老太太的視線，只能垂首躬身，手心悄然沁出一層薄汗。
“老實交代。”老太太語調沉了下來，帶著十足的威懾力，“不然，扣你全年月銀。”
此話一齣，破雲徹底垮了心態。
他身為貼身侍衛，月銀本就豐厚，可全年月銀被剋扣，對他而言絕非小事。
更重要的是，老祖宗言出必行，向來說一不二，絕非隨口恐嚇。
一邊是自家爺的隱秘心事，一邊是掌權老祖宗的強硬命令，兩相權衡，他實在沒有半點抗衡的餘地。
無奈之下，破雲只得深吸一口氣，徹底放下顧慮，將這段時日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娓娓道來。
他不敢添油加醋，更不敢刻意隱瞞，只將最真實的原委悉數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