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蕭家老太太擦肩而過。
兩人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芸娘,我給你提一些東西過來。”
“告訴你哦,剛才我從家裡出來李春花家又在吵。”
“一天天的不消停。”
“聽說這些日子從晴丫頭那搞了幾十兩銀子,吃好的穿好的。”
“我看他的好日子也好不了多少。”
此時,蘇家老宅。
李春花捏起一塊桂花糕,慢悠悠放進嘴裡,清甜軟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熨帖得人心頭髮舒服。
這半個月,是她這輩子活了二十餘年,過得最舒坦自在的日子。
放在從前,她的人生全部盼頭,都拴在大孫子蘇銳身上。
她省吃儉用,從二房家扣銀子出來給大房用。
供養蘇銳讀書趕考。
滿心以為,只要熬到蘇銳做官,她就能跟著雞犬升天,徹底擺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可一場上京之行,徹底撕碎了她所有的美夢。
蘇銳不僅考場失利,在上京揮霍家底、吃喝玩樂欠了一屁股賬。
回來後更是膽大妄為,在秦府做教書先生時,私通丫鬟、調戲姨娘,鬧出天大的醜聞。
最後被人活活打斷脊柱,像條死狗一樣被人送回了鄉下。
好在晴丫頭給了她一筆銀子讓她給銳哥兒看腿。
握著沉甸甸的銀兩,李春花才徹底幡然醒悟。
她苦苦期盼、卑微仰望的榮華富貴,哪裡需要靠別人賜予?
手裡有銀,心中不慌,想吃珍饈便買,想買新衣便裁,不用看人臉色。
原來真正的好日子,從來不是依附別人得來的,是手裡的真金白銀給的底氣。
現在的小日子過得鬆弛自在,優哉悠哉,眉眼間都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可這份安穩,終究被屋內的哀嚎怒罵徹底打碎。
土坯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蘇銳首挺挺躺在床上,身下墊著厚厚的被褥,卻依舊遮不住他頹廢狼狽的模樣。
他雙腿僵首,毫無知覺,後背的劇痛無時無刻不在撕扯著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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