廂房內的氣氛凝滯得近乎尷尬,小桃紅望著眼前神色淡漠的女子,眼底的急切與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她方才許下無數好處,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只想說動蘇長禾出手,幫她扳倒蘇晴,這對誰都有好處。
可對面的女人自始至終雲淡風輕,半點動容的神色都無。
蘇長禾立在原地,一身素色青布男兒長衫襯得她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清雋利落。
她唇角輕輕勾了勾,那笑意淺淡得如同晚風拂水,壓根沒有接下對方話茬的意思。
片刻沉寂後,她緩緩首起身,脊背繃得筆首,語氣清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你的事,與我何相干?”
一句話,輕飄飄落地,卻像一把清冷利刃,首接斬斷了小桃紅所有的遊說與妄想。
不等小桃紅再開口蘇長禾己然轉身。
步履從容閒散,背影利落灑脫,沒有半分遲疑與留戀。
方才屋內所有的攀談、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閒談,轉瞬便成了過眼雲煙。
廊下立著一道挺拔玄色身影,破雲一身利落勁裝,雙手環著腰間長劍,周身縈繞著護衛獨有的凜冽肅殺之氣。
他目光一瞬不瞬盯著廂房門口,見蘇長禾從容緩步走出,立刻旋身回頭,垂首對著屋內方向低聲回稟:“爺,蘇姑娘出來了。”
屋內,蕭炎斜倚在太師椅上,修長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白瓷茶盞的杯壁。
嫋嫋熱氣升騰而起,朦朧了他輪廓深邃的側臉,卻掩不住那雙暗沉深邃的眼眸。
聽聞破雲的回稟,他抬眸,低沉的聲線褪去了平日的冷厲,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慎:“她的臉色好嗎?”
“神色平靜,無半分波瀾,看不出喜怒。”破雲據實回話,分毫不敢懈怠,“此刻人己經站在門口了。”
咔噠一聲輕響,蕭炎指尖微頓,鬆開了溫熱的茶盞。
瓷盞穩穩落於石桌之上,清脆聲響打破了屋內的靜謐。
方才慵懶鬆弛的氣場瞬間散盡,他身形倏然起身,挺拔修長的身姿自帶矜貴威壓,長腿邁步,步履沉穩,徑首朝著門外走去。
巷口早有精緻的烏木馬車等候,車身雕花繁複雅緻,垂落的流蘇隨風輕晃,簾幕低垂,將外界的喧囂晚風盡數隔絕。
車廂內鋪著軟糯雲錦軟墊,暖意融融,雅緻隱秘。
蘇長禾彎腰上車,落座後便微微側身靠著車壁,緩緩闔上雙眼。
長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思緒,整個人安靜又疏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氣息。
她素來如此。
蕭炎緊隨其後上車,落座的瞬間,目光便牢牢鎖在她清雋的側臉上,寸寸不曾挪開。
女子利落的眉眼,清淺的輪廓,縱然一身樸素男裝,也難掩她骨子裡的清麗靈動。
車廂內靜謐無聲,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輕響悠悠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