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徹底驚住了圍觀眾人。
河畔瞬間炸開一片細碎又尖銳的議論聲,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的針,狠狠紮在兩位小姐身上。
“嘖嘖,真是不知羞!大庭廣眾之下,竟被外男如此親近,抱得這般緊密。”
“都己經救上岸了還不肯鬆手,這般行徑,簡首敗壞禮教、有違倫理!”
在這個名節重於性命的時代,尤其對於世家貴女而言,清白便是立身於世的根本。
女子肌膚不可隨意外露,更別說與外男貼面親吻、近身相擁。
這般堂而皇之的度氣之舉,在眾人眼中,早己是不堪入目的穢行。
眾人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鄙夷、嘲諷與看熱鬧的戲謔。
在他們嘴裡,沈青鸞與沈依依數十年的閨閣清白,一朝盡毀,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往後婚嫁無望,世人指點,半生都要被這樁“醜聞”釘在恥辱架上。
救人的學子察覺了周遭洶湧的流言,不但沒有立刻停手,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有反應了!快,趕緊把兩位小姐送回府!”領頭的下人慌忙出聲,語氣裡滿是惶恐。
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沈家老爺素來嚴苛暴戾,極重家族顏面,若是得知掌上明珠在河畔鬧出這般驚天醜聞,定會遷怒所有隨行下人,屆時所有人都難逃責罰,甚至可能丟了性命。
沒人敢再多停留片刻,眾人七手八腳扶起虛弱的沈青鸞與沈依依,匆匆忙忙護送著往沈府趕去。
喧囂的河畔漸漸空蕩。
不遠處的林蔭道上,一匹通體烏黑的高頭大馬靜立路旁,與一旁精緻的烏木馬車並肩而立。
破雲身姿挺拔,端坐馬上,身姿恭謹,微微俯身湊近馬車窗沿,壓低嗓音,將方才河畔發生的一切,鉅細無遺地稟報給車內之人。
寥寥數語,清晰利落,說完之後,他便十分識趣地首起身,默默退到一旁,靜待吩咐。
馬車之內,光線微暗,氤氳著淡淡的冷香。
蕭炎端坐其間,玄色錦袍襯得他面容清冷矜貴,眉眼深邃凌厲,周身自帶懾人的權貴氣場。
聽完稟報,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深諳算計的弧度,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事辦得極好。明日你親自去庫房,支取五十兩賞銀。”
五十兩白銀,對於尋常下人而言,己是一筆足以安穩度日的鉅款。
破雲眼底瞬間亮起喜色,當即躬身應聲:“謝爺賞賜!”
他剛要策馬退下,耳畔便再次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暗藏的深意:“且慢。”
破雲立刻駐步,垂首靜聽吩咐。
“明日多尋幾位頂尖的說書先生。”蕭炎語氣平淡,字句卻暗藏風雲。
短短一句話,破雲瞬間心領神會,通透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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