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白日里在山下的一間香火寂寥的土地廟裡休息了一天。
臨走的時候,林九英隨手收拾了一下土地廟的香案,上了三炷香。
泥塑的土地爺坐在香案上,圓乎乎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和藹的看著土地廟外那秋色人間。
暮色西垂,月朗星稀,銅鈴聲悠悠,三人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偶爾還能見到一兩隻倖存的螢火蟲飛在己經變黃的草叢裡。
秋生折了根柳枝,抽出中間的木質樹芯,做了個簡單的哨子,邊走邊吹不知名的小調,聲音細細飄向遠方。
霖青青也做了一個,試了試,吹起來噗噗噗的像放屁,沒有一點調。
秋生哈哈笑的很大聲,招惹來了村頭的看門狗,汪汪汪的一陣追著他叫。
林九英也難得感到悠閒,看著倆徒弟打鬧,不自覺的掛上了一抹慈愛的笑。
“師父,前面就是顧客的村子了吧?”
秋生站在稻杆垛子上,看著月光下不遠處的一個不大的村子。
林九英點了點頭,
“沒錯,己經到了。”
三人進村的時候路過了一片不小的池塘,水面浮著幾片還沒有完全枯萎的荷葉,寬闊的池塘水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白光。
在靠近村口的池塘一角上,有一座用青磚搭起來的將近一人高的小廟,遮風擋雨的廟龕裡,還有絲絲白煙從中飄出。
林九英聞到一股濃烈的檀香味。
伴隨著一股幾不可聞的死魚的腥臭味。
秋生和霖青青走的快,這會兒己經好奇的圍在那不大的小廟前,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師父,”秋生回頭喊,“這廟裡就一塊石頭!”
石頭?
林九英快步走上前,果然如秋生所說,這座青石壘起來的小廟裡,供奉的不是什麼土地之類的仙家,而是一塊用紅繩綁著,不知名的類人形石頭。
這座不大的青石小廟被打掃得很乾淨,甚至那些青石塊上都泛著亮亮的光,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摸這些石頭。
那塊被紅繩綁著的類人形石塊前面,放著兩個乾乾淨淨的瓷盤,一個盤子裡盛了橘子,一個盤子裡盛了糕點,連最前面的香爐裡,都還插著三根剛點燃不久的香。
那香爐裡的香灰積的厚厚的,還都很乾淨,沒有其他的樹葉土之類的雜質,明顯就是經常有人來這裡上香。
“哇,”秋生感嘆,“它比土地爺的待遇好哎……”
林秋英橫了秋生一眼,“別亂說話,慎言。”
秋生捂嘴,老實點頭。
就在這時村裡吵吵嚷嚷的,跑出來了一夥人,為首的是一個哭天喊地的年輕婦女。
她一邊嘴裡哭喊著神女娘娘,一邊踉踉蹌蹌地跑到青石小廟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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