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不知所措,揚起手重重的扇在了周耀的臉上,將他的腦袋都扇的扭到了一邊。
“媽?”
周耀捂著臉,滿臉鮮血的看著李紅,臉上之前那種詭異的神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茫然,
“你打我幹什麼?”
李紅聽著兒子熟悉的聲音,大口的喘出一口粗氣,手腳發抖脫力的拽著周耀的胳膊滑坐到了地上。
接下來周耀表現的都很正常,一白天的時間他都沒有再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困的樣子,足不出戶的在屋裡睡了一整天。
一首到晚上,周耀起床吃了飯,也都很正常,李紅這放下心。
吃飯的時候,李紅看到周耀手裡握著幾枚銅板一首在翻來覆去的把玩。
李紅問,“你哪來的錢?”
周耀笑嘻嘻的回道,“跟人打賭輸給我的。”
李紅沒好氣的罵了周耀兩句,就帶著女兒收拾東西歇息去了。
今天周耀沒出門,他白天睡了一天,這會躺在床上,手裡捏著那幾枚銅錢,臉上神色定定的,睜著雙眼無神的看著黑暗中的房梁發呆。
昨晚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亂葬崗回到家的。
又為什麼會莫名其妙拿簪子插自己的腦袋。
手裡的銅錢冰冰涼涼的,周耀湊到眼前藉著月光看了看。
他現在有些後悔為了這幾個銅錢就跟人跑去那個亂葬崗了。
門外這會兒好像起風了,有嗚嗚的風聲穿過門縫吹了進來,聲音彷彿就圍繞在周耀的耳邊一樣散不開。
周耀裹緊了被子,感覺身上很冷。
躺在被窩裡,手放在臉旁,周耀的手心裡還握著那幾枚沾染了他體溫的銅錢。
大腦開始逐漸睏倦,周耀的眼皮耷拉著,一下閉上,又一下睜開。
黑暗一閃而過。
周耀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距離自己眼睛只有五公分的東西。
一隻褐色的乾枯手臂,腐爛乾癟的皮肉掛在上面,散發著一股莫名的惡臭。
那手臂慢慢伸向周耀握著銅錢的手,將自己露著白骨的尖利指尖點在了銅錢上。
周耀感覺自己周身如墜冰窟,他甚至都不敢移動自己的眼睛去看站在自己床邊的到底是什麼。
一聲沙啞難聽的聲音貼著周耀的耳邊響起,
“該到我了。”
李紅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裡她被一條粗壯的毒蛇纏住了雙腳,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擺脫不了那條毒蛇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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