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侍郎更是僵在原地，滿臉目瞪口呆，一時間忘了放下酒杯。
這味道......
分明和先前宋清歡對外宣稱。親自賜下的那所謂仙家仙釀，一模一樣！
那酒曾被傳得神乎其神，說是神女獨有。凡塵難尋的仙品，珍貴無比，尋常人根本無緣得見。
可今日這擺在案上。人人可飲的凡間酒水，竟有著完全相同的口感與香氣。
戶部尚書按捺不住心底震動，遲疑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小口慢飲細細品味。
酒香依舊醇厚，回甘依舊綿長，連細微的口感層次都分毫不差。
他指尖微顫，飛快抬眼，與身旁另外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眼底皆是同樣的疑惑與詫異，無聲傳遞著同一個念頭：
怎麼會？
這不過是尋常宮宴用酒，為何與神女仙釀別無二致？
幾人不敢明言，只敢藉著垂眸的間隙，頻頻抬眼偷瞄高位上的宋清歡，目光裡藏著探究。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宋清歡本就一直留意著下方動靜，見幾人頻頻看過來，神色古怪，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心底湧上幾分不悅。
正欲開口斥責......
可不等她出聲，周遭其他陸續飲下酒水的大臣們，也接連變了神色。
原本安靜的席間漸漸響起細碎聲響，此起彼伏的驚歎與低語悄然蔓延。
官員們或舉杯細品，或兩兩交頭接耳，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目光不約而同地頻繁瞟向宋清歡，議論聲越來越多。
“這酒......味道好生熟悉。”
“莫不是......和之前神女賜下的仙釀是同一種？”
“凡間酒水怎會有這般口感？莫非其中另有故事？”
看著周圍，宋清歡感覺有些奇怪，心裡透出一股不安......
顧亦然與顧亦安兄弟二人，也各自端起酒杯飲下。
酒液入喉，顧亦然眼瞼緩緩垂下，長睫掩住眸中神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眸底翻湧著深思，默默思索著其中蹊蹺。
一旁的顧亦安性子直率，從無太多顧慮，本就素來看不慣宋清故作神女的姿態對兄長不敬，心中早有不滿。
此刻嚐到這酒，心底疑慮徹底壓不住，也懶得遮掩，直接放下酒杯，揚聲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半殿：
“在下有些好奇，神女先前賜下的仙釀，是不是號稱仙家獨有。凡塵絕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