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裂痕已生，積分到賬蘇婉娘站在門外，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響。
巨大的委屈。失望。心酸混雜在一起，席捲了全身。
她再也沒有勇氣繼續聽下去，腳步踉蹌著，悄無聲息地轉身，一步一步緩緩走下樓梯，離開了清風茶樓。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卻感受不到半分暖意，只覺得渾身冰冷。
一路失魂落魄地走回九皇子府，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整個人久久都回不過神。
多年執念，一朝夢碎。
而雅室之內，顧瑾之話音落下之後，也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猛地回過神，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至極。
剛剛那些話，根本不是他刻意想說的場面話，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從未對外展露過的真實想法！
他一向擅長隱忍偽裝，就算心中真是這般看待蘇婉娘，也絕對不會當眾吐露出來，更何況還是在昭月郡主面前。
可方才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口舌，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實話脫口而出。
他抬眼看向對面一臉似笑非笑的顧昭月，瞬間明白了過來——是她搞的鬼！
可他仔細回想，喝茶。閒聊，全程對方都舉止正常，根本找不到半點動手腳的痕跡。
再加上一炷香的藥效漸漸褪去，身體恢復正常，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怒與慌亂。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是堂堂大周九皇子，身份尊貴，就算心底輕視一個侍妾，也算不上什麼大錯。
皇室之中，權貴之家，主子看待姬妾本就如同器物，這般想法再正常不過。
顧瑾之深吸一口氣，收斂了臉上的異樣，重新恢復了那副溫潤淡然的模樣，彷彿方才直言內心想法的人不是他。
他端起空茶杯，慢悠悠給自己添上茶水，神色平靜無波。
“一時失言，讓郡主見笑了。”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顧昭月心裡笑得不亦樂乎，面上卻裝作一臉茫然，連連擺手：
“九皇兄說笑了，不過是幾句閒聊罷了，我什麼都沒聽見，也什麼都沒多想。”
她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不接話，不給對方發難的機會。
顧瑾之深深看了她一眼，知道今日自己栽了，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意義。對方深受寵愛，行事又跳脫，真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時辰不早，府中還有瑣事要處理，瑾之先行告辭了。”顧瑾之起身拱手，不再多留。
“九皇兄慢走，有空常來喝茶呀。”顧昭月揮揮手，笑得一臉純真無害。
顧瑾之不再多言，轉身走出雅室，腳步沉穩地離開了清風茶樓。
只是走遠之後，他眼底深處的寒意，越來越濃。這位昭月郡主，遠比表面看上去要難纏得多，往後必須更加謹慎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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