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侯府,福熙堂。
“啪!”
一套上好的汝窯茶具被宋青山掃落,碎瓷片濺了一地。堂內伺候的丫鬟婆子嚇得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你乾的好事!”宋青山指著蘇懷婉的鼻子,胸膛劇烈起伏,“人沒帶回來,錢也沒拿到!如今太師連我都要參一本!景鑠的命,你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蘇懷婉癱坐在椅子上,眼眶通紅。
“侯爺現在全怪在我頭上?”蘇懷婉抬起頭,聲音嘶啞。
“永平伯府那邊,當初您也是點了頭的!若不是您捨不得賣那幾個賺錢的莊子,我何至於出此下策!”
“我讓你按規矩把人送過去,沒讓你去得月樓賣人!”宋青山怒吼。
“現在趙明軒被紹安打成重傷,永平伯府那邊的聘禮徹底泡湯。大理寺只給了五日期限,如今還剩三日。三日湊不齊三萬兩,景鑠就得去流放!”
提到宋景鑠,蘇懷婉眼淚奪眶而出。她猛地站起身,抓住宋青山的衣袖。
“侯爺,景鑠絕不能流放!他身上還有傷,這一去必死無疑!”
“我知道!”宋青山甩開她的手,煩躁地在堂內踱步,“可我去哪裡變三萬兩出來?去借?事鬧這麼大,誰敢沾手!”
屋內陷入死寂。
蘇懷婉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眼神漸漸變得陰狠。
“侯爺。”蘇懷婉開口,聲音冷得像冰,“秦素玉這條路走不通,咱們還有別的路。”
宋青山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景媚今年十七,景環十六。”蘇懷婉扯了扯嘴角,“她們雖不如秦素玉那般妖嬈,但也算生得齊整。到底是侯府正經的庶女,比秦素玉那個外人強得多。”
宋青山愣住,隨即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把她們送去永平伯府?”
“趙明軒那個活閻王,只要是女人,他什麼時候挑剔過?”蘇懷婉理了理衣袖,恢復了主母的做派。
“昨日得月樓的事,趙明軒受了重傷,永平伯府定然咽不下這口氣。我帶著景媚和景環上門賠罪,順便探探口風。若是他還能看得上,隨便挑一個,這三萬兩的死局便解了。”
宋青山沉默了。那兩個庶女也是他的骨肉,但比起嫡長子的命和侯府的未來,兩個庶女算得了什麼。
“去辦吧。”宋青山轉過身,背對著蘇懷婉,“姿態放低些。只要能拿到銀子,什麼條件都答應。”
“是。”
半個時辰後,宋景媚和宋景環被叫到了福熙堂。
兩人剛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蘇懷婉端坐在上首,劉嬤嬤手裡捧著兩套鮮豔的衣裙,旁邊還放著幾個首飾匣子。
“母親。”兩人規規矩矩地行禮。
蘇懷婉端起茶盞,打量著這兩個庶女。宋景媚生得嬌俏,宋景環則顯得清秀些。
“起來吧。”蘇懷婉放下茶盞,“你們年紀也不小了,我這個做嫡母的,一直記掛著你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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