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媚猛地抬起頭,臉色瞬間慘白,“永平伯世子?母親,那趙明軒是個......”
“住口!”蘇懷婉厲喝一聲,“伯府世子,豈容你直呼名諱!你們生在侯府,吃穿用度皆是侯府供給。如今大哥有難,正是你們報恩的時候。”
宋景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母親!女兒不嫁!趙明軒那後院,女兒去了就是死啊!求母親開恩!”
宋景媚也跟著跪下,拚命磕頭,“母親,女兒願絞了頭髮做姑子,也不去永平伯府!求母親放過女兒!”
她們平日裡跟著宋景瑤嘲笑秦素玉要被送去給活閻王,如今這厄運卻真真切切地落到了自己頭上。
“由不得你們!”蘇懷婉站起身,眼神冷酷,“劉嬤嬤,帶她們下去梳洗打扮。換上這兩身衣裳。誰若是敢哭花臉,直接家法伺候!”
劉嬤嬤帶著幾個粗使婆子上前,強行將哭喊的兩人拖了下去。
一個時辰後,馬車駛出承安侯府,直奔永平伯府。
車廂內,宋景媚和宋景環穿著大紅和水粉的錦緞衣裙,頭上戴著金累絲鑲紅寶石的步搖,打扮得花枝招展。兩人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懷婉閉目養神,手裡盤著一串佛珠。
馬車在永平伯府門前停下。
劉嬤嬤先下車,走到門房前,塞了一塊碎銀過去,賠著笑臉道,“勞煩通稟一聲,承安侯夫人帶兩位姑娘,特來給世子爺探病賠罪。”
門房小廝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冷笑一聲,直接將銀子扔回劉嬤嬤腳下。
“承安侯夫人?好大的威風!”門房小廝拔高聲音。
“我家世子爺昨日在得月樓,被你們侯府招惹的人踹斷了三根肋骨,如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伯爺發了話,承安侯府的人,來一個打出去一個!滾!”
劉嬤嬤被罵得老臉通紅,卻不敢發作,只能回頭看向馬車。
蘇懷婉掀開車簾,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走到臺階前。
“這位小哥,昨日之事純屬誤會。”蘇懷婉端著笑臉,“侯爺特命我帶兩個女兒來,一來是賠罪,二來是想與伯爺商議兩家聯姻之事。還請通融一二。”
“聯姻?”門房小廝上下打量了一眼縮在蘇懷婉身後的宋景媚和宋景環,眼中滿是鄙夷。
“宋夫人,您當咱們永平伯府是收破爛的?昨日那個雖然是個外姓女,好歹長得像個天仙。今日您帶這兩個姿色平平的庶女來,想寒磣誰呢?”
宋景媚和宋景環被當眾羞辱,羞憤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蘇懷婉臉色鐵青,她堂堂侯府主母,太師府嫡女,何時受過一個下人的這般折辱。
“你放肆!”蘇懷婉咬牙切齒。
“我放肆?”門房小廝啐了一口,“伯爺交代了,你們承安侯府若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趕緊滾。再敢來永平伯府門前礙眼,直接亂棍打出!”
說罷,門房小廝轉身走進大門,砰的一聲,將朱漆大門重重關上。
蘇懷婉站在臺階下,渾身發抖。
閉門羹。
永平伯府連門都不讓她進,更別提相看這兩個庶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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