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讓庶子露鋒芒宋青山在福熙堂碰了壁，滿腹怒火無處發洩。
他沿著抄手遊廊走了一陣，冷風吹過，頭腦漸漸清醒。侯府的爛攤子擺在眼前，蘇懷婉那個蠢婦指望不上，他必須自己謀出路。
腳步一轉，他再次走向西跨院。
院門依舊半掩。宋青山推門而入。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灑掃的丫鬟都沒有。正屋的門開著，宋景杉正坐在窗下的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書，神色專注。阿松在旁邊研墨。
“咳。”宋青山清了清嗓子。
宋景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他放下書卷，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外，拱手行禮，“父親來了。”
宋青山打量著這個庶子。一身半舊的石青色長袍，洗得發白，卻穿得齊整。眉眼間沒有景鑠那股子浮躁，透著一股沉靜。
“進去說話。”宋青山邁步跨入門檻。
宋景杉跟在後面，吩咐阿松，“去沏茶。”
屋內陳設簡陋，除了一張書案，幾把椅子，別無長物。
宋青山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書案上，那裡放著幾張寫滿字的宣紙，正是方才聽到的關於江淮水患的策論。
“你在看邸報？”宋青山明知故問。
“回父親，兒子在族學聽先生講起江淮水災，心中有些疑惑，便讓阿松尋了幾份邸報來看看。”宋景杉站在一旁，低眉順眼。
阿松端著茶盞進來，放在宋青山手邊，隨後退了出去，順手帶上房門。
宋青山端起茶盞，沒有喝，只拿蓋子撥弄著茶葉。“你方才說的‘以工代賑’，是你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聽先生說的？”
宋景杉抬眼，直視宋青山。“是兒子自己琢磨的，讓父親見笑了。”
宋青山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響。“見笑？滿朝文武為了這事吵得不可開交，你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能想到這一層，何來見笑。”
宋景杉垂下眼眸，“兒子只是紙上談兵，當不得真。”
“你也不必自謙。”宋青山語氣放緩，帶上了幾分慈父的口吻，“你大哥去了端州。侯府以後，要靠你來撐門面了。”
宋景杉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露出惶恐之色。
“父親折煞兒子了。大哥只是一時受挫，假以時日定能回京。兒子資質愚鈍，只求在族學安穩讀完這兩年，替父親打理些庶務便心滿意足。”
“庶務？”宋青山冷哼一聲，“我宋青山的兒子，豈能一輩子跟銅臭打交道！你要入仕，要考功名！”
宋景杉不接話。
宋青山看著他，“你明年便要從族學結業。我打算，送你去國子監。”
國子監三個字一齣，屋內安靜下來。
宋景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瞬即逝。“國子監門檻極高，非皇親國戚。功臣子弟不可入。兒子只是庶出，又無功名在身，恐怕......”
“名額的事，我自會想辦法。”宋青山打斷他，“你只需做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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