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提問,你要答。同窗辯論,你要爭。你要讓徐先生,讓太師府的人,看到你的才幹!”
宋景杉眉頭微皺,“父親的意思是,讓兒子在族學裡出風頭?”
“不是出風頭,是展露鋒芒。”宋青山糾正。
“尤其是蘇紹安。他若去族學視察,你務必想辦法在他面前露臉。只要能得他一句誇讚,或者讓太師府哪位說得上話的人舉薦你,你進國子監的事,便成了大半。”
宋景杉沉默片刻。
“父親。”宋景杉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進國子監,需要三品以上大員作保。”
“母親是太師府嫡女,外祖父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國子監祭酒更是外祖父的得意門生。父親為何不讓母親去太師府走一趟?有母親出面,外祖父定會應允,何須兒子在族學裡這般費事?”
宋青山臉上的慈和瞬間凝固。
他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嘴角抽搐了兩下。蘇懷婉去太師府?她現在連太師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長輩的事,你少打聽!”宋青山語氣生硬,透著幾分惱怒。
宋景杉見好就收,連忙低頭,“兒子失言,父親息怒。”
宋青山深吸兩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你只需記住我的話。在族學好好表現,多結交權貴子弟。至於保人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你能入得了太師府的眼,剩下的我來安排。”
“兒子遵命。”宋景杉應下。
宋青山站起身,理了理衣襬。
“你院子裡伺候的人太少了。明日我讓管家挑兩個機靈的小廝撥過來,筆墨紙硯,也一併換成上好的。缺什麼,直接去賬房支取。”
“多謝父親。”
宋青山看著這個庶子,眼中多了一絲期許,“景杉,侯府的興衰,全系在你身上了,別讓我失望。”
說罷,宋青山轉身大步離開。
宋景杉站在門邊,看著宋青山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前。
阿松從門外溜進來,滿臉喜色,“三公子!侯爺這是要重用您了!還要送您去國子監!咱們西跨院終於熬出頭了!”
宋景杉端起桌上那盞早已經涼透的茶,潑在地上。
“熬出頭?”宋景杉冷笑,“不過是看宋景鑠廢了,拿我當替補罷了。”
“那也是個機會啊。”阿松不解,“侯爺剛才可是說了,缺什麼直接去賬房支取。”
“賬房?”宋景杉坐下,拿起那捲邸報,“侯府的賬房現在能翻出幾兩銀子?三百畝良田和溫泉莊子都賣了,如今的承安侯府,就是個空殼子。”
阿松愣住。
“大夫人連太師府的門都進不去。父親今日黑著臉,可見在正院受了氣。他讓我去結交太師府的人,分明是他自己開不了口。”宋景杉將邸報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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