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要拒婚?”許清沅盯著丈夫,“當年那樁事,己經過去那麼久了,難道他還放不下?”
蘇懷濂嘆了口氣,目光深邃了幾分,“當年那姑娘性子烈,出了那等變故,寧可自盡也不願苟活。紹安雖面上不顯,但心裡多少是存了結的。所以他挑選親事,翻人舊賬,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我真去查人十八代?”許清沅追問。
“整個京城的世家大族,誰屁股一乾二淨?這親事還能選得成?”
蘇懷濂看著妻子,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長,“夫人有沒有想過,紹安拒婚或許還有別的緣由?”
許清沅沒反應過來,“什麼緣由?”
“夫人,你仔細想想。”蘇懷濂循循善誘,“一個男人,突然開始想方設法地抗拒長輩安排的親事,甚至不惜搬出朝堂局勢來做擋箭牌。這說明什麼?”
許清沅目光一凝。
“說明他心裡,怕是己經有人了。”蘇懷濂一語道破。
許清沅乍一聽這話,還不信,“有人了?誰?京中哪家的姑娘?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蘇懷濂拉著她重新坐下,“你別急。這只是我的揣測。不過,能讓紹安這般上心,甚至不惜跟母親玩心眼的,恐怕這姑娘在他心中分量不輕,他有心維護。”
有心維護?
許清沅腦海中飛速盤算起來。紹安每日兩點一線,除了皇宮便是太師府。朝中同僚的女眷他從不主動接觸,太師府裡的丫鬟他更是連正眼都不瞧。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她臉色一變,“難道是靜思齋那位?”
“是不是那位,為夫不太清楚。”蘇懷濂看她臉色大變,依舊面帶笑意,“但男人瞭解男人,兒子心中八成有人了。”
這點小把戲是他老爹當年玩剩下的。
“不可能!”許清沅矢口否認,“絕不可能!他可是太師府的嫡長孫,怎麼會看上一個……”
孤女二字,她怎麼也說不出來。太師府百年清流,選親看門第,但說話不能狗眼看人低。
蘇懷濂拍了拍夫人的肩頭,“那位秦姑娘有才,連父親都讚不絕口,紹安對她另眼相看也不足為奇。”
許清沅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天要塌了。
“若是這樣,該如何是好?紹安心中有了不能娶的姑娘,我們還怎麼給他安排親事?就算給他尋個天仙來,他也不會看上的。”
“夫人,稍安勿躁。”蘇懷濂擺擺手,“你先別把事情往最壞處想。紹安是個有分寸的人。他既然沒有聲張,就說明他心裡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
“他清楚有什麼用?情字最是誤人!”許清沅眼眶發紅,“他若是真被迷了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毀的是他自己的大好前程!”
蘇懷濂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好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或許紹安只是惜才,看中那姑娘刻字修書的本事呢?”
“你信?”
蘇懷濂捋了捋下巴,“與其在這裡瞎猜,你不如親自去瞧上一眼,問問你兒子,究竟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