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麼客？”裴昭衍首接繞過他，掀開太師府馬車的簾子，鑽了進去，“走走走，別磨蹭。聽說你又熬了一夜，不困？趕緊回府補覺，我看我的印，互不耽誤。”
蘇紹安站在車下。
長風拿著馬鞭，看看車裡，又看看自家公子。
【公子，這活閻王趕不下去啊。】
蘇紹安跨上馬車，在裴昭衍對面坐下。
馬車往太師府駛去。
車廂裡，裴昭衍盯著蘇紹安的臉看。
“你這眼底發青，慾求不滿啊。”裴昭衍笑得促狹，“太師府不納妾，可你都二十六了還不娶妻，這火氣憋得太久可不好。要不，本世子帶你去春風樓喝杯花酒，敗敗火。”
“世子慎言。”蘇紹安閉上眼，不想理他。
“別裝啦！”裴昭衍笑得格外開懷，“你偏院藏的那秦姑娘，我隔著大斗篷，都能瞧出來，那身段，放在京城絕對是拔尖的。別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若是不敢收，不如送給我？我王府後院大得很。”
蘇紹安睜開眼，眸光驟冷。
“她是我太師府的清客女使，是良家子，憑手藝立足。世子莫要拿人開玩笑。”
裴昭衍見他動了真火，嘿嘿又笑了兩聲。
“行行行，你的寶貝，我不惦記。我只惦記我的石頭。”
蘇紹安沒再說話。他知道裴昭衍是故意試探，但這話聽著就是刺耳。
馬車停在太師府後角門。
裴昭衍跳下車，熟門熟路地往中院走。
蘇紹安跟在後面，步子邁得很大。
靜思齋院門敞開著。
秦素玉坐在石桌前，全神貫注。
第二句詩，己經刻完大半。
“秦姑娘！”裴昭衍人未至，聲先來。
秦素玉手一抖。
好在刀尖正停在筆畫的收尾處，沒有劃傷石面。
她抬起頭，看見裴昭衍跨進院子，後面跟著面色不善的蘇紹安。
秦素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今日為了刻印方便，她只穿了一件掐腰的窄袖春衫。
這副模樣，不能見人。特別是裴昭衍這種沒規矩的宗室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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