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濂看著兒子,“你大半夜在這裡跟你母親吵,能把人吵回來?你就算現在衝去安王府,除了讓太師府顏面掃地,讓秦姑娘的名聲徹底毀了,還能落著什麼好?”
蘇紹安不說話了。父親的話句句在理,是他關心則亂。
“你若真想接人,就回去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法子。”蘇懷濂敲了敲桌面,“朝堂上的事你算計得清楚,怎麼到了內宅的事,就只會用蠻力了?用用你的腦子。”
蘇紹安提了一口氣,把心頭的火壓下去。父親說得對,是他一時亂了陣腳。
“兒子受教。”他拱手行了別禮,“兒子這就回去仔細想想。夜深了,父親母親早些歇息。”
蘇紹安轉身走出正屋。
長風趕緊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清輝堂的院門。
夜風一吹,蘇紹安的腦子清醒了不少。既然裴昭衍跟他玩手段,那就玩玩,他蘇紹安還玩不過一個紈絝混子?
“公子,您剛才在清輝堂,可是把大夫人氣壞了。”長風提著燈籠走在前面,忍不住開口。
蘇紹安步子邁得大,“母親不明白。秦素玉那樣的性子,寧可去外面自立門戶,也絕不願給人做妾。裴昭衍把人困在王府,她定然害怕。”
長風暗自腹誹,您半夜翻牆去靜思齋的時候,秦姑娘也挺害怕的。
“但是大老爺也說了,裴世子雖然荒唐,但王妃在府裡鎮著,秦姑娘一時半會吃不了虧。”長風寬慰他。
蘇紹安停下腳步,冷眼掃過去,“一時半會吃不了虧,若是人接不回來,讓裴昭衍把她帶下江南,天高皇帝遠,誰還能鎮得住他?”
長風閉嘴了。
大公子這是魔怔了。滿腦子都是秦姑娘要被世子爺生吞活剝了。
……
許清沅還坐床榻上生氣,她揉著太陽穴,頭疼得厲害。
蘇懷濂走到她身後,替她按揉額角,“行了,人都走了,還氣什麼。”
“我能不氣嗎?”許清沅閉著眼,“你聽聽他剛才說的混賬話,他這一輩就想任性娶個孤女,太師府門楣一時半會兒還能撐得住。大不了將來多生兒子再頂回來。這是人話嗎?”
蘇懷濂咧嘴就笑,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他二十六了,好不容易有個看上眼的。你這做母親的,不順著他,還非要跟他對著幹。”
許清沅睜開眼,拍開蘇懷濂的手,“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母親那邊怎麼交代?太師府列祖列宗面前如何交代?”
蘇懷濂在她旁邊坐下,“母親也是個執拗的,正好,紹安的性子這一點倒隨了她,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但你現在跟他吵,只會把他逼急了。”
許清沅嘆氣,“我聽令儀的意思,是想給那秦姑娘名分的。而紹安這邊,我想著時間一長,自然也就淡了。”
蘇懷濂發出一聲笑。
“你又笑什麼?”許清沅轉頭瞪他。
蘇懷濂搖搖頭,“你們這些做母親的,算計來算計去,總把人當物件。你認定秦姑娘留在王府做妾是好歸宿,你認定紹安時間長了會淡。你問過他們自己的意思嗎?”
許清沅眉頭一皺,“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輪得到他們自己做主。”
蘇懷濂往床上悠閒一躺,看著屋頂的雕花橫樑,“你兒子若是能聽父母之命,他能挺到二十六不成親?”
”?子輩一至甚,六十西、六十三到能子兒你,鴦鴛打棒一這你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