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子今日就先放過你們,但這事沒完。本世子看中的人,她要是在侯府少一根頭髮,本世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等她回來,記得好生伺候,把人全須全尾送到王府來。”
話說完,裴昭衍的背影己經消失在廳外,主僕二人大搖大擺離去。
正廳裡,宋景瑤紅著眼從屏風後出來,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大哭。
“母親!他怎麼能這麼說我!我再怎麼,也是侯府嫡女,他竟然說我連做陪嫁都不配?”宋景瑤哭得梨花帶雨。
“那個女人到底哪裡好!她一個孤女,怎麼就高門隨便進?她憑什麼!還想做侯府養女,她才是白日做夢!”
蘇懷婉跌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胸口一陣陣發悶。她堂堂承安侯夫人,被一個晚輩指著鼻子罵,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可不咽又能如何,對方可是王府世子,連父親這個當朝老太師都要給三分面子。
“哭什麼!”蘇懷婉不耐煩地呵斥女兒,“不怪這個安王世子惡名在外,竟然是這麼個東西,這下你可以死心了! ”
“真進了王府,若無人庇護,你只怕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罷了,這樣的高門,咱們侯府不敢攀附,母親與你父親再給你另覓良緣吧。”
宋景瑤也知道自己嫁進王府沒戲,既不甘心又怨恨,“那個狐媚子最好永遠別回侯府,否則,我定要讓她好看!”
“她還想全須全尾嫁去王府?做她的春秋大夢吧!”說完她用力跺了跺腳,轉身跑出正廳。
宋景杉站在原地,依舊神色如常。
“母親息怒。”他開口貼心寬慰,“安王世子行事乖張,滿京城皆知。母親何必與他置氣。”
蘇懷婉看著宋景杉,心氣不順,“你剛剛為何說人回來就送去王府?”
“他這明擺是仗勢欺人,咱們侯府就這麼輕易如了他的願?侯府養了那丫頭六年,讓她給瑤兒搭一回梯子,又怎麼了?”
“母親,兒子剛剛那麼說,也是權宜之計。裴世子今日來,就是通知咱們侯府,人他看上了,讓咱們別亂來。”
“兒子若不順著他的話說,他今日能輕易罷休?先把人送走,至於秦表姐會不會回來,何時回來,到時再做打算。”
“聽父親說,陛下欽點了裴世子下江南巡鹽,初八就走。只要他離京,秦表姐探親回來,他也鞭長莫及。”
蘇懷婉聽見這話,腦子不想秦素玉的事,反而想去了另一層。
侯爺竟拿朝堂裡的大小事來教他?果真用心。
從前對景鑠若是也這般用心,說不定也能成材。
“行了,你回院裡準備恩考吧,等你進了國子監,給瑤兒好好物色人家。”蘇懷婉疲憊地擺擺手,讓他退下。
“是,兒子告退。”宋景杉恭敬作別,離開正廳。
出了正廳的門,他面色瞬間變得陰冷。
就宋景瑤這樣,給他墊腳用吧,還想嫁高門?!
今日裴昭衍這一趟,也不算白來,給了這對母女好一頓毒舌鞭打。
正合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