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婉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其實,府中早有打算。表姑娘打進府以來就與瑤兒一同嬌養長大的,兩人尤其親近,眼下姐妹倆都到了該議親的年紀。”
“奈何表姑娘出身不高,我們作為長輩的,也不忍心隨便給她許個人家。我同侯爺和嚴氏商量過,等瑤兒出閣,便讓秦姑娘給做個陪嫁,這事嚴氏己經應允了的。”
這話一齣,正廳裡安靜下來。
宋景杉心裡暗暗冷笑。
蘇懷婉這算盤打得真響。這是拿秦素玉當誘餌,好把宋景瑤送進安王府。她也不看看,裴昭衍是個什麼樣的人。
裴昭衍坐在椅子上,聽完蘇懷婉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毫不客地冷笑出聲,字字扎人,“大夫人天大的好膽,算盤珠子,敢往本世子臉上崩。”
蘇懷婉臉色一僵。
裴昭衍理了理大氅的領口,更惡毒的話毫不留情往外蹦。
“你女兒若不是掛著侯府嫡女的名頭,出了大街能被人群淹沒。她自己不照鏡子,難道大夫人也眼瞎?”
“在本世子眼裡,她連給秦姑娘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讓秦姑娘給她做陪嫁?”他語氣輕蔑,“沒事少做點白日夢,我們安王府的門檻,不是什麼人都能跨的。”
“口口聲聲說勝過親生,這麼親,大夫人為何不乾脆認她做養女?憑她的才貌外加侯府養女的身份,哪個高門都嫁得,犯得著做個低賤的陪嫁?”
“大夫人連一個白眼狼庶子都願意抬成嫡子捧著,卻對一介孤女如此惡毒。”
蘇懷婉沒想到裴昭衍口舌如此厲害,氣得渾身發抖,“世子!你這話未免太欺辱人了!我們這裡好歹也是侯府。”
“侯府又如何?”裴昭衍不留情面,“本世子看上的是秦素玉。你們侯府要是識相,就把嚴姨娘交出來。要是不識相,本世子有的是手段。”
宋景杉站在蘇懷婉身側,低著頭,掩去眼底的嘲諷。
裴昭衍這張毒嘴,他少往外吐一口唾沫,都能把自己毒死。蘇懷婉想拿捏他,純粹是自取其辱。
“世子息怒。”宋景杉適時走上前,拱手行禮,“母親也是愛女心切,言語間多有冒犯,還望世子海涵。”
裴昭衍斜了宋景杉一眼,“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宋景杉也不惱,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世子見諒。秦表姐的確不曾回府,嚴姨娘也提過,表姐早有回鄉探親的打算,這事府中上下都知曉,不敢欺瞞世子。”
宋景杉語氣平緩,不急不怒,“嚴姨娘常年在院中避世,對錶姐的事知道的未必比侯府的門房多。請她出來,想必對世子找人也沒什麼用。”
“但還請世子放心,一旦秦表姐回府,侯府定會第一時間派人去王府知會世子來接。”
裴昭衍盯著宋景杉。
這小子看著畢恭畢敬的,可那一雙白狼眼,怎麼看都覺得野心勃勃。
對他印象不太好。
庶子就是庶子,披了一身嫡子的皮,裝得再端正,骨子裡依舊上不得檯面。
“行。”裴昭衍哼了一聲,他心裡也清楚人肯定不在侯府,但自己今日來的目的也己經達到了,於是轉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