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許木生親自去灶房走了一趟,看到灶上兩口鐵鍋原封不動地嵌在那裡,將兩個女兒喚了過來,生氣道:“金蟬,銀蟬,你們自個兒瞧瞧。”
許金蟬見狀,立即道:“爹,我和銀蟬真的沒撒謊。”
“是啊,爹。”許銀蟬解釋:“說不定是我們前腳走,她們後腳就.......”
她話還沒說完,劉氏端著碗來了灶房,見一家人都杵在灶房裡,驚訝道:“喲,做個晚食也要一家人齊上陣?”
李氏聞言對許金蟬道:“金蟬,你帶著銀蟬隨便煮點吃的,我和你爹回屋去了。”說完,拉著臉色難看的許木生回了西廂房。
柳氏又湊過來問姐妹倆,“二妞,三妞,誰惹你爹了,臉色那麼臭?”
許金蟬看了她一眼,“三嬸要是想知道,不妨自己親自去問。”
柳氏撇了撇嘴,“你這丫頭,我就是好奇而已。”
許金蟬沒有理她,讓許銀蟬燒火,從自家櫃子裡拿出鹽、豬油和雜糧面,打算烙餅吃。
柳氏洗完碗,忙不迭地去找王氏,“大嫂,果真被我說中了。”
原來,王氏在自家晚食做好後,將自家和柳氏家的那口鍋都藏了起來。柳氏知曉後,勸說王氏將鐵鍋放回去。如果被二房那倆丫頭髮現鍋不在,定會通知許木生與李氏。
一旦他們提前得知,定會有所準備。所以,柳氏提議,半夜再起來藏鍋,這才能打得他們措手不及。王氏想想也是,便同意了柳氏提議。
她們卻不知,許有德已經安排李氏去他家燒飯。
另外一邊,許木生與李氏回屋後,依舊沉著臉。李氏勸了他幾句,他依舊不信王氏和柳氏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李氏見他油鹽不進,乾脆不勸了。
許金蟬和許銀蟬端著烙好的餅走進來,見屋裡的氣氛不對,連忙看了一眼李氏。李氏用眼神示意她們不要問。
許金蟬點點頭,招呼許木生來吃餅。
今天時間趕,姐妹倆只烙了粗麵餅就小鹹菜吃,再一人喝一碗下午剩的冷茶。
吃飯時,許木生又訓斥了許金蟬和許銀蟬兩句,許銀蟬忍不住嗆聲,“爹,您敢不敢同我賭一賭?”
一聽到“賭”字,許木生的臉更沉了,“這話也是你一個小姑娘能說的?”
許銀蟬被他這麼一訓,眼淚立即在眼眶裡打滾。
許金蟬拍了拍妹妹的手,看向許木生,“爹,銀蟬的意思是,您若不信我們,可以半夜起來自個兒去灶房瞧瞧。”
李氏也跟著道:“你有能耐朝別人吼呀,吼我女兒作甚!”
許銀蟬被親孃和姐姐維護,心裡更委屈了,眼淚簌簌而下。許木生見狀,心裡的火氣消散了一些,但依舊拉不下臉來。
可他吧許金蟬的話聽進去了,半夜時分,他從睡夢中醒來,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去了灶房。灶房裡黑漆漆的,他憑著記憶摸到灶臺邊,拿起火摺子點燃灶房裡的油燈。
燈光亮起,他朝灶臺看去,原本嵌著鐵鍋的地方空空如也。他的心一下沉入谷底,原來他真的錯怪了兩個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