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簽到種田興家》第七十二章 如此真相(1)

作者:洋盤的折耳貓·2個月前

六月初一,正是許木生的師父李二能師父的五週年忌日。青石山這日收工早,許木生跟許竹生說了一聲有事要辦後,特地繞去鎮上買了香蠟紙燭,拎了兩樣李二能生前愛吃的點心,徑直往城郊的墳山走去。

山風寂寂,松濤隱隱。還未走近李二能的墳冢,他便瞧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再往前幾步,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在墓碑前焚燒紙錢。

定睛一看,那不是師弟鍾文澤是誰?

許木生沒有驚動他,他下意識收住腳步,悄無聲息地繞到一株老松後,想聽聽這師弟會同師父說些什麼體己話。誰知傳入耳中的,並非追思悼念之辭,而是一腔壓抑已久的憤怒低語。

“師父,您老人家在地下,可還安好?”鍾文澤的聲音帶著譏誚,“您可知道,您最看重的大弟子,如今像條喪家之犬,滾回鄉下去種地了!”

許木生如遭冷水澆頭,僵在原地。

“誰讓你那麼偏心呢!”鍾文澤的聲調陡然拔高,帶著一腔恨意,“同樣是徒弟,你把看家本事傾囊相授給許木生,對我呢?非打即罵!我娘送我來是學本事的,不是來給你當出氣筒的!”

他越說越激動,紙錢在火中扭曲成灰燼,彷彿他扭曲的心緒。“還有我那好師兄,裝出一副仁義面孔,處處照顧我,不過是為了顯擺他大度,襯得我更加不堪!你們……你們一個個,都瞧不起我!”

最後,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最惡毒的秘密:“所以我恨你們!恨透了你和他!周大公子的人來找我合作,我求之不得!

我與他常年在一起,模仿他的筆跡有何難?那本假賬,我就是我親手抄的,那筆存進錢莊的贓款,也是我親手用他的名字存下的……看著他被官差鎖走,看著他如過街老鼠,我這心裡,才總算痛快了些!”

躲在樹後的許木生,聽了鍾文澤的這些“肺腑之言”,只覺得一道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曾與自己親如手足的背影,此刻在師父墳前親口說出陷害自己的經過,往日所有的溫情與信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碎得乾乾淨淨。

許木生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從老松後衝出,渾身顫抖地指著鍾文澤,“你……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鍾文澤沒想到自己對李二能的剖心置腹之語被許木生聽了個正著,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僅僅一瞬的慌亂後,他竟迅速鎮定了下來,甚至抬手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襟上沾染的紙灰。

“自然是真的。”他抬眼看向因暴怒而面容扭曲的許木生,語氣冰冷道:“你在我眼裡不過是個端茶倒水的小廝,如何能與我平起平坐?”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刺穿了許木生的心臟。他不管不顧猛地撲向鍾文澤。

鍾文澤猝不及防地被他狠狠撲倒在地,他立刻奮力反擊。若是從前在鋪子裡做掌櫃時,許木生絕不是鍾文澤的對手。但回鄉後的勞作和青石山上的徭役,已將他的身子骨磨礪得結實了許多。鍾文澤一時竟掙脫不開他的束縛。

許木生雙目赤紅,騎在鍾文澤身上,揮起拳頭照著他的面門砸了下去。兩拳結結實實落下,鍾文澤頓時鼻血長流,眼前發黑。

下一刻,他求生本能爆發,慌亂中伸手抓了一把泥土,猛地揚向許木生臉上。

許木生被沙土迷了眼睛,刺痛感讓他動作一滯。鍾文澤則趁機奮力將他掀開,連滾帶爬地掙脫了他的壓制。

就在許木生揉著眼睛,試圖看清周遭時,鍾文澤眼中兇光一閃,已從旁邊墳塋的亂草中,摸到了一根手腕粗細的枯樹枝。他二話不說,掄圓了枯樹枝,帶著恨意狠狠地砸向許木生的右腿。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後,許木生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癱軟下去。

眼見許木生倒地不起,痛苦呻吟,鍾文澤胸中的惡氣卻仍未散盡。他獰笑一聲,扔掉枯樹枝,拖著許木生的衣襟,不顧其掙扎,奮力將他拖到旁邊的崖邊,猛地推了下去。

萬幸那山崖並不算高,崖下正是一片長勢正旺的稻田。許木生墜落時,身體在稻田翻滾了幾下,受了傷的右腿再次遭受創傷。

他在稻田裡昏睡了一下午,夜裡又被腿傷疼醒,恰好聽到村裡人在尋自己。忍著劇痛發呼救,好在被耳力過人的李三石聽見了,這才成功獲救。

李氏聽罷,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渾身顫抖著跌坐在凳上。她猛地一拍桌子,罵道:“這個黑心爛肝的畜生!你待他如至親,他竟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來,老天爺怎不降道雷劈死他啊!”

許金蟬亦是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攥緊拳頭轉身便要往外衝:“沒有王法了嗎!我這就去縣衙報官!”銀蟬雖年紀小些,緊緊跟在姐姐身後,姐妹二人如同兩隻被激怒的雛鷹,勢要為許木生討個公道。

“金蟬,銀蟬,你們倆回來!”許木生大喝一聲,情急之下牽動了右腿,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他臉色霎時慘白,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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