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緊了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絨長大衣,謝荊上前一步,將她牢牢護在身側,一路擋著風下了舷梯。
接機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歲上下、穿著深色正裝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筆挺,頭髮已經有些花白,但眼神銳利精明。
“. Xie! V?lkoen till Stockhol”
(謝先生!歡迎來到斯德哥爾摩!)
謝荊微微頷首,伸手與對方握了握。
“Tack, Lars. Hur g?r det d f?rberedelserna?”
(謝謝,拉爾斯。準備工作進展如何?)
姜楚眨了眨眼。
她倒是知道謝荊會的語言很多,但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配上略帶喉音的發音,莫名又有些讓人心跳。
那位叫拉爾斯的中年男人顯然是天御在北歐的高階合夥人或代表,他恭敬地朝姜楚點了點頭,隨即繼續用瑞典語向謝荊彙報起來。
謝荊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即用英語切換了話題,順便也是照顧姜楚。
“車上再談細節。這是我的未婚妻,姜楚。”
拉爾斯立刻露出更加熱情的笑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夫人,很榮幸見到您。歡迎來到瑞典。”
姜楚微笑道謝。
上車後,她忍不住側過頭,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謝荊的腰側,“你到底會說多少國家的語言?”
謝荊看著她那副驚奇又有些崇拜的小表情,伸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也沒那麼多,這邊是因為……十幾年前開始佈局北歐能源市場的時候,發現許多老派家族企業,更喜歡用母語談生意,用英語總歸少了點信任感。”
車隊沿著高速公路駛向市區。
窗外是典型的北歐冬日景象,灰白色的天空、光禿禿的白樺林、以及偶爾掠過的紅色木屋。
拉爾斯坐在副駕駛,轉過身繼續用英語向謝荊彙報。
“明天上午與能源部長的會面主要討論天御在波羅的海風電專案中的股權置換事宜。瑞典政府這邊對您提出的綠色債券融資方案很感興趣,但希望天御能承諾至少30%的本地就業配額……”
謝荊微微點頭,手指在姜楚的手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
“30%可以接受,但技術崗位的招聘標準不能降低。如果他們堅持要硬性配額,那就把部分製造環節放在馬爾默,那邊的工業基礎更成熟。”
“明白。另外,晚上瓦倫堡家族的晚宴……”
拉爾斯頓了頓,眼神有些微妙,“他們的小女兒也會出席。聽說她最近剛從倫敦政經學院畢業回來,家裡有意讓她接觸一些家族生意上的核心人脈,還有——”
謝荊挑了挑眉,“我訂婚了,如果他們的訊息已經落後到連這都不知道,那就不用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