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火輝被除掉的訊息。
早就傳遍了整個旺角。
茶餐廳門口蹲著的人、夜總會門口抽菸的爛仔、果欄街邊還在往鐵皮棚上掛鎖的檔主。
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
新記在旺角的堂口，沒了。
但真正讓人安靜下來的，是另一條訊息。
王寶那邊，沒有任何反應。
西大金剛死了、街火輝也死了。
王寶的夜總會照樣開門、照樣收數、手下的馬仔照樣在旺角街上走，人還是那麼多。
他像是根本沒有聽見街火輝的事一樣。
越是這樣，旺角街面上的氣氛就越沉。
幾個正想換旗號的小賭檔老闆互相通了個電話，又都縮回去了。
他們都知道，街火輝是街火輝，王寶是王寶。
街火輝靠的是新記的名頭，王寶靠的是自己的拳頭。
打掉街火輝，王寶還在。
王寶還在，旺角的地盤就不算塵埃落定。
靚坤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正在剝一粒花生。
他剝完了沒有往嘴裡送，攥在手心裡捏了幾下，抬眼看向莊浩。
“王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莊浩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翻著一本賬冊。
他翻了一頁，語氣平淡：“沒有。”
“越沒動靜越要小心，他像條毒蛇，不動的時候最可怕。”
靚坤說完這句，把手心裡捏碎的花生殼抖進菸灰缸裡，“你說他會不會在憋什麼大的？”
“他在等。”
莊浩合上賬本，抬眼看向窗外，“等他覺得時機到了，就會動手。”
靚坤把花生殼拍乾淨，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又轉回來看著莊浩：“那我們現在怎麼做？總不能等他先動手。”
莊浩沒有立刻答話。
他把手裡的帳本推開，起身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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