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牆根下，阿積背靠著牆。
他雙手垂在身側，姿態看起來放鬆，但沒有人注意到他眼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記得那天晚上在巷子裡跟鬼眼交手之前。
莊浩站在巷口路燈下，隔著那麼遠的距離看他、跟鬼眼說話，那種語氣和現在的王寶一樣。
阿積那晚第一次覺得，莊浩不只是一個白紙扇。
他看人、算事的本事不差。
但王寶和他打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王寶露出那種表情。
莊浩往王寶面前一站的時候，阿積看見王寶的肩膀繃了一下。
這種繃法他見過——王寶只有在面對自己覺得認真的人時才會這樣繃肩。
不是緊張，是前置發力。
王寶也看見了。
他看見莊浩站在他對面的時候，覺得有點意思。
這小子真不怕。
他見過很多人，不怕人的不怕死的、在旺角闖蕩的爛仔，他見過太多了。
但他們不怕的方式跟莊浩不一樣。
那些爛仔不怕是因為沒捱過打。
莊浩不怕是因為他沒輸過。
王寶想起江湖上那些關於莊浩的傳聞。
後巷裡救下靚坤的時候打得贏，在豪情夜總會殺花弗的時候殺得掉。
他忽然在想，這個人的實力，他可能低估了。
但王寶很快就搖了搖頭。
不可能。
他才多大，能有什麼實力，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莊浩站在王寶面前，右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落在王寶肩頭。
他觀察對手的習慣一首沒變過，先看肩，再看腳。
肩決定了對方動手的方向，腳決定了對方動手的節奏。
王寶的右肩比左肩低了半寸，重心微微偏前，這是進攻姿態。
王寶右手虛握了一下。“莊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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