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他一開口，滿桌的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今天請大家來，沒別的意思，就是吃頓飯，認認人，說幾句話。”
他把酒杯舉起來，隔空朝西周晃了一圈：“旺角這個地方，以前是王寶說了算。王寶怎麼管的，我不評價，也不提了。從今天起，旺角歸洪興旺角堂口管。”
“我靚坤先把醜話說在前頭。第一，旺角的場子，從今往後都是洪興罩的，掛洪興的旗。你們以前交的茶水費，以後不需要再交了，每個月按場子賺的流水抽一成，交給吉米仔。賬目清清楚楚，月底對賬。”
“第二，凡是掛洪興旗的鋪面、檔口、夜總會、賭檔，不準碰粉，不準逼良為娼，不準讓底下人隨意鬧事。這兩條如果有人犯了，我靚坤親自上門。”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圈臺下那些小勢力頭目的臉。
有人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有人低頭看著碗裡的湯。
靚坤看見了，也沒急著催，把酒杯送到嘴邊喝了一大口。
“至於那些覺得這頓飯是下馬威的——”
他放下酒杯，看著角落裡那桌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那人從坐下起就沒怎麼動過筷子，一首低著頭，後背繃得緊緊的。
靚坤朝他那邊抬了抬下巴：“你，別緊張。我靚坤今天不砍人。”
那男人抬起頭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又低下去。
靚坤沒有再看他，轉回頭來看著滿桌的人：“以後大家在旺角討生活，只要守規矩，沒人動你們。出了事，洪興替你們擋。”
“還有一條，你們要是覺得我靚坤管得不好，或者洪興的旗號不好使，隨時可以走，我不攔。走之前把賬結清就行，誰也不欠誰。”
他說完這句話，整層樓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第一個端起酒杯的是角落那桌的花襯衫中年男人。
他把酒杯舉起來，聲音不算大，但整層樓都聽得見：“坤哥，以後旺角的事，你說了算。”
他喝了一口酒，坐下來。
緊接著，第二個人端起了杯子，第三個人也端了起來。
不到一分鐘，所有的人都舉起了酒杯。
有人喊了一聲“坤哥”。
有人喊“浩哥”。
聲音此起彼伏，混在一起。
靚坤仰頭把那杯白酒一口悶了，杯底往桌面上一頓，發出清脆一聲響。
他咧開嘴，笑道。
“行，吃飯！”
包間裡的氣氛一下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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