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特戰兵有條不紊脫離戰場,帶著少量繳獲的武器物資迅速向北撤離,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等到穆哈與科塔的軍營聽到動靜,匆匆派遣援軍趕來支援之時,只剩下一片滿目狼藉的戈羅大營。
糧草大半焚燬,彈藥庫化為廢墟,戈羅麾下傷亡近千人,無數武器輜重化為灰燼。
天亮時分,戈羅狼狽地回到聯軍主營。
一夜之間從志得意滿變成損兵折將,戈羅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徑直衝到穆哈與科塔面前厲聲質問:“昨夜我大營遭到夜襲,火光震天,你們距離我營地不過五里,為何遲遲不出兵接應?!”
穆哈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夜色太黑,敵情不明,貿然出兵恐遭埋伏,我豈能拿麾下將士性命冒險。”
科塔更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暗自盤算:戈羅經此一戰實力大損,正好少一個人和自己瓜分戰利品,救與不救,於他而言無關痛癢。
戈羅一眼便看穿了兩人心中的小算盤,頓時勃然大怒,重重一拍桌案:“好!很好!我們三人立下盟約一同北伐,危難之時你們卻冷眼旁觀!既然如此,這聯盟還有什麼意義!”
三人本就是因為忌憚西部戰區才勉強結盟,原本就各懷鬼胎,經昨夜一事,猜忌與隔閡瞬間徹底爆發。
大營之內,三方將領互相爭執、言語交鋒,誰都不願再讓自己的部隊衝在最前面承受損失。
一萬兩千人的聯軍,還沒有正式強攻黑石城,內部已經裂痕深深。
訊息傳回黑石城,城中將士無不振奮。
站在城頭,我望著南方敵營升起的縷縷炊煙,心中清楚:一次夜襲僅僅只是一個開端。聯軍雖然心生嫌隙,可依舊有著上萬兵力,巨大的危機還沒有解除。主城的援軍,依舊還在路上。
戈羅怒氣衝衝拂袖回到自己殘破的營寨,營帳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夜奇襲過後,他折損近千兵士,糧草焚燬大半,軍心低落,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怒火。戈羅坐在主位之上,臉色陰沉,拳頭狠狠砸在木桌。
“穆哈、科塔兩個老狐狸,昨夜眼睜睜看著我大營受難卻按兵不動,根本沒有半分同盟情義!可如今單憑我一己之力,又無法獨自攻下黑石城。”
就在戈羅滿心憤懣糾結之時,聯軍的中軍大帳內,一場陰險的謀劃正在悄然成型。
穆哈屏退左右所有閒雜人等,帳中只剩下他與心腹軍師一人。
帳外篝火噼啪作響,穆哈站在地圖前,雙目閃爍著算計的寒光。
“將軍,戈羅經昨夜一戰元氣大傷,心中早已對我們心生怨恨,若是再這樣僵持下去,聯盟恐怕會直接潰散。”軍師低聲開口。
穆哈嘴角勾起一抹陰惻的笑意:“潰散?我可不會讓聯盟就此散去。黑石城就在眼前,城池之中有豐厚的物資,我怎麼捨得空手而歸。既然戈羅心中有怨氣,那就正好讓他的兵馬衝在前面。”
軍師眼中一動:“將軍的意思是?”
“明日一早,我們召開聯軍會議。”穆哈緩緩說道,“我會假意安撫戈羅,主動承諾攻城之時,我與科塔兩軍在後方列陣,炮火全力掩護他。讓戈羅率領剩餘全部兵力,作為先鋒強攻黑石城城牆。等到戈羅的部隊和守軍拼得兩敗俱傷、死傷慘重之時,我再率領大軍上前,一舉拿下城池。到時候戈羅兵力耗盡,再也無力與我們爭奪南疆地盤,黑石城的一切,盡數歸我與科塔瓜分。”
軍師連連點頭:“此計絕妙!戈羅急於報仇,一心想要洗刷昨夜戰敗的屈辱,必定會心甘情願一頭扎進圈套。就算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有我們炮火掩護的承諾擺在明面上,他也無法拒絕。”
次日清晨,號角吹響,聯軍會議準時召開。
戈羅本不願再來商議,可想到自己糧草不足,孤軍難退,終究還是帶著一眾將領踏入中軍大帳。
剛一落座,穆哈便快步上前,主動向戈羅伸出手,臉上堆滿愧疚之色。
“戈羅兄弟,昨夜之事,是我思慮不周。黑夜敵情難辨,我心中萬分愧疚。今日我特意前來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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