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拳館休息區，對著地圖反覆推演路線，指尖在事發區域來回摩挲。
我心裡清楚，這未必是單純的隨機綁架，極有可能是之前程峰一脈的殘餘勢力聯合境外同夥，見正面奈何不了我，便抓小雪作為籌碼，逼我現身，伺機設局。
入夜，我獨自留在擂臺之上，靜心調息，運轉丹田內氣，把心神穩住。怒火於事無補，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不能被情緒牽著走，落入對方預設的圈套。
次日一早，各項籌備陸續到位。龍五送來精簡的戶外裝備、應急藥品和加密通訊器；江浩東傳來加急辦理的出境相關材料，同步了大使館聯絡專員的聯絡方式。
臨行前，我給師父打了一通電話，簡單說明了小雪遇險、我要遠赴海外營救的事。
聽筒裡師父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救人是本心，但切記戒驕戒躁，謀而後動，不可一味逞強。武道護身，是為護善，不可被仇恨裹挾。萬事守住底線，量力而行。”
“弟子謹記。”
結束通話通話，我望向無極限格鬥俱樂部的招牌，又看了看前來送行的眾人。
“國內這邊，就拜託各位了。”
鄭玉華輕輕點頭，眼底藏著擔憂：“萬事小心，我們等你帶著小雪平安回來。”
龍五拍了拍我的肩膀：“海外舊人脈已經啟用，落地之後會有人接應，情報即時同步，一旦有異動，我們第一時間反饋。”
我頷首，背起行囊，轉身踏上奔赴機場的路途。
萬里之外，險境已布，一場生死營救，即將拉開序幕。
長途跨洋航班穿過厚重雲層，十幾個小時後，飛機穩穩降落在目的地機場。
走出航站樓，異域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街道上各色人種往來，遠處隱約可見武裝巡邏人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繃的壓抑感。按照龍五提前安排好的聯絡方式，我沒有在出口久等，徑直走到街角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門前。
鋪子裡一名膚色偏深、穿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整理貨品，見我按約定暗號示意，不動聲色抬眼掃了一圈四周，低聲開口：“楊先生？我叫羅根，龍先生託我接應你。車停在後巷，此地不宜久留。”
我微微頷首，跟著他從側門繞進僻靜後巷，坐上一臺不起眼的舊越野。車子沒有開往市區酒店，而是繞開主幹道，沿著城郊小路行駛，一路避開多處臨時檢查站。
車上，羅根把平板遞到我面前，調出情報資料：“事發的遊學車隊，監控最後拍到的位置在三國交界的隘口，那一帶是三不管地帶，軍閥、私武裝、走私團伙混雜，魚龍混雜。當地警方進去調查過一次，只找到被遺棄的大巴，沒有任何目擊者，綁匪帶著人質鑽進山地叢林，蹤跡很難追蹤。”
我盯著螢幕上的隘口地形圖，眉頭緊鎖：“有沒有小道訊息？最近那片區域，有沒有外來的華人勢力活動？”
“有。”羅根指尖點在地圖一處山谷，“一夥外來武裝近期在那邊落腳，行事很隱秘，不做常規走私，最近才招人擴充人手，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劫持了學生。但這夥人戒備極強，外圍設了暗哨，貿然進山，很容易直接落入埋伏。”
我心中瞭然，越發印證了先前的猜想。對方故意選這種混亂的邊境地帶動手，就是借複雜環境做掩護，以小雪幾人作為誘餌，等著我自投羅網。
“大使館那邊有沒有嘗試和對方建立聯絡？”
“一直沒有回應，綁匪至今沒有釋放任何談判資訊，像在刻意等著人上門。”羅根神色凝重，“這片山地溝壑縱橫，叢林茂密，極易設伏，硬闖風險極高。”
越野車最終停在一間隱匿在林間的單層小屋，作為臨時據點。屋內簡易擺放著電臺、夜視儀、急救包，牆上貼著大幅區域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記了幾條進山通路、暗哨點位和水源位置。
我卸下揹包，走到地圖前凝神細看，指尖緩緩劃過幾條路線。
不能衝動直撲山谷，對方既然設局，必然留有後手。我必須先摸清外圍佈防、換崗規律，找到一條隱蔽的滲透路線，悄無聲息抵近營地，先確認小雪和其他同學是否安全，再伺機救人。
我轉頭看向羅根：“幫我安排兩名熟悉叢林地形、可靠的嚮導，不要大動聲勢。另外持續監聽周邊無線通訊，只要營地有通訊訊號，立刻告訴我。”
“沒問題，我今晚就能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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