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暗河直通山外河谷，從水裡漂出去就能甩開追兵！”嚮導低聲說道，快步上前，撥開洞口垂落的溼滑藤蔓。
可視線向外一掃，所有人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出口外的河灘地帶，四五名匪徒正持槍分散警戒，來回巡邏，還有一人拿著對講機，應該是留守在外圍的哨卡。他們顯然預判了我們有可能從溶洞暗道突圍，早早守在了這裡。
小雪下意識攥緊身旁同學的手臂，呼吸瞬間放輕。
我緊隨其後趕到，隱在藤蔓之後向外觀察。洞口狹小，我們一行人目標集中，一旦貿然涉水衝出，立刻就會暴露在槍口之下，硬闖等於自投羅網。
“正面不能直接衝。”我快速打量環境，暗河水面有不少大塊礁石可以藏身，水流可以掩蓋動靜，“嚮導，你帶著孩子們先在洞內岸邊待命，不要露頭。我先出去解決外圍哨崗，清理出通道，訊號一響，你們立刻下水，順著水流往下游漂。”
“太危險了！”小雪輕聲勸阻。
“沒時間猶豫，洞內的落石屏障撐不了多久，裡面的匪徒很快就能打通通路，到時候前後夾擊，我們就徹底困死在這裡。”我回頭看向她，語氣沉穩，“相信我。”
我卸下多餘負重，只留短刃，緩緩沉入冰涼的暗河，只露出半顆腦袋，藉著水下礁石的掩護，順著水流悄無聲息向外漂。
河灘上的匪徒還在閒談，目光大多望向山林來路，沒有留意河面。
我悄悄抵近岸邊，選在兩塊巨石的陰影處登岸，渾身溼透，腳步輕踩在溼軟河沙上。兩名距離最近的守衛正背對著我抽菸，我俯身疾衝，單手捂住靠前那人的口鼻，短刃輕旋，利落將其制服，另一個人還未反應，一記手刀落在後頸，直接軟倒在地。
另外兩名巡哨聞聲轉頭，看見同伴倒地，立刻舉槍！
我不待他們扣扳機，撿起地上一塊卵石甩手砸出，正中一人持槍的手腕。槍聲偏斜，子彈轟在河灘亂石上。緊接著身形突進，近身纏鬥，借力奪下槍械，迅速將二人制伏。
最後那名持對講機的匪徒見狀大驚，抬手就要呼叫洞內同夥支援。
我跨步上前，伸手鎖住他的脖頸，壓低聲音冷喝：“通知裡面的人，這邊一切正常，沒有異常。敢多說一句別的，後果自負。”
匪徒臉色發白，只能按著我的要求，對著對講機含糊彙報了一句平安。
解決完外圍哨卡，我迅速回身，對著溶洞出口的藤蔓方向打出約定手勢。
“可以出來了！下水，沿著暗河往下游，下游彎道有密林上岸點！”
孩子們依次踏入冰冷河水，互相攙扶著，藉著水流的推力緩緩向外移動。小雪扶著之前崴傷腳踝的同學，小心翼翼跟在隊伍中段。
可就在隊伍大半人已經進入河道時，對講機裡突然傳來洞內領頭匪徒暴怒的吼聲：“我們打通落石了！人不在裡面！肯定從暗河跑了！全員去河谷出口攔截！”
殘餘的大批匪徒正火速朝暗河出口趕來！
聽見對講機裡傳來的急報，我心頭一沉，立刻揚聲催促：“所有人抓緊，順著水流全速往下！別停下！”
冰冷的暗河水裹著一行人向前漂流，水面下亂石密佈，不時磕撞小腿。小雪牢牢扶住那名崴腳的同學，幾人互相牽著手，儘量保持隊伍不散。
沒過片刻，身後河谷入口處便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與嘶吼，大批匪徒已經衝出溶洞，沿著河岸兩側追趕，槍口時不時對準河面射擊，子彈激起一串串水花，在眾人身側炸開。
“分散開，藉助河道礁石遮擋身形！”我遊在隊伍最後斷後，目光緊盯兩岸追兵。
幾名匪徒沿著上游淺灘抄近路，想要衝到前方河道設卡攔截。我看準一塊露出水面的巨石，奮力游過去，抬手撿起河灘上的石塊，接連甩出，精準砸中兩名奔襲匪徒的腳踝，兩人踉蹌摔倒，暫時遲滯了包抄的節奏。
可敵人人數太多，依舊不斷有人向前狂奔。
嚮導大聲喊道：“下游三百米有一處回水灣，灣外連線密林淺灘，適合登岸！過了淺灘，就是當地原住民的活動區域，匪徒不敢輕易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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