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過去。有人受過委屈,有人吃過苦頭,有人被人看不起,有人被命運按在地上摩擦。
但從今日起,那些都翻篇了。
在這裡,不問出身,不問過往,只看你守不守規矩、走不走正道、有沒有初心。守規矩的,我帶你殺出一條路;忘初心的,我親手送你出門。
廣場上一片死寂。
風掠過百名隊員的髮梢,捲起作訓服的衣角,獵獵作響。沒有人說話,可每個人的呼吸都比剛才更重了一些,每個人的眼底都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你抬起右手,緩緩握拳,舉至胸前。
百人成軍,不是一百個各懷心事的人湊在一起,而是一百顆心,往同一個方向跳。
我問你們——做不做得到?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百名隊員同時挺胸、抬頭、握拳,一百隻拳頭齊刷刷舉至胸前,動作如出一轍,彷彿排練了千百遍。
做得到!!
三個字,百口同聲,聲浪如實質般撞向四周,驚得廣場邊樹上的群鳥撲稜稜騰空而起,盤旋不散。
陽光正盛,灑在百人肩頭,像給這支新生的隊伍鍍上了一層金邊。
你放下手,目光從排頭掃到排尾,從江哲掃到蘇晚,從陸小山掃到老周,掃過每一張年輕或滄桑的臉。
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我的兵。
大課落幕,百人解散。
可廣場上那股沉凝而熾熱的氣息,久久沒有散去。隊員們三三兩兩走向宿舍區,沒有人嬉笑打鬧,每個人的腳步都比來時更沉、更穩。
江哲走在隊伍外側,下意識地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笨拙的笑。
蘇晚抬頭看了一眼天,秋日的陽光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把手裡那頁寫滿十條軍規的紙摺好,放進了作訓服最貼身的口袋。
陸小山蹦躂著追上前面的人,小聲問:哥,你說咱們啥時候開始訓練?眼裡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老周走在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主席臺,抬起右手,認認真真地敬了一個軍禮,才轉身跟上隊伍。
百人篩選,到此徹底收官。
百人立規,軍心既定。
當最後一名隊員踏著規整的步伐離開集訓廣場,喧鬧盡數褪去,偌大的場地重歸沉靜。日光斂去鋒芒,晚風徐徐拂過,帶走了方才震天的吶喊,卻帶不走刻在百人骨血裡的規矩與初心。
至此,這支歷經層層篩選、由我親手鑄魂立規的隊伍,不再是無名的新生集訓小隊。
我佇立在空曠的主席臺中央,望著整齊潔淨的訓練場,望著遠處隊員休整的營房,心底敲定了這支秘密隊伍的正式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