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被人截胡了沈逸川是被電話吵醒的。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天光還是灰濛濛的，他摸到床頭櫃上的話筒，眼睛都沒睜開，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馬奎的聲音，喘著粗氣，像是剛跑完步：“站長，出事了！”
沈逸川睜開了眼。“說。”
“我帶人去穆連城家裡，剛到門口就被警備司令部的人攔住了。他們比我們先到一步，一個排的兵把院子圍了，不讓進。我跟他帶隊的交涉，說穆連城是軍統天津站要辦的人，對方不聽，推推搡搡的，他們兵多，我這邊雖然帶了六十多人，但動手根本打不過警備司令部的正規軍，弟兄們捱了幾下，我也捱了一棍子，後腦勺上鼓了個包......”
沈逸川坐起來了。“穆連城人呢？”
“被中統的人帶走了。警備司令部負責圍院子，中統的人進屋抓的人。我打聽到訊息，他們昨天晚上就動手了，比我們早了四個多小時。”
沈逸川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
警備司令部。中統。
這兩個名字撞在一起，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幾圈。警備司令部的情報處，他昨天還在全站大會上見過他們的副處長廖三民，喝了酒聊了天，彼此還算客氣。中統那邊倒是沒什麼交情，兩家人從來不對付，見面能點個頭就算客氣了。
但問題是——這兩個勢力什麼時候盯上穆連城的？又是什麼時候協調好了一起動手的？警備司令部圍院子，中統進屋抓人，配合得這麼默契，分明是早就計劃好了。
他又想到另一件事。馬奎被打了。
原劇情裡被打的是李涯，那個在天津站裡最拚命幹活的人，捱了一頓毒打之後鼻青臉腫地站在辦公室裡。現在被打的人變成了馬奎，罪名一樣——去抓人的時候被別的勢力截了胡，捱了打，空手而歸。
沈逸川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嘆氣。更不知道馬奎這頓能不能給他換輛斯蒂龐克？
他打斷了馬奎還要繼續往下說的話：“你現在人在哪兒？”
“我還在穆連城家門口，弟兄們都在，對方的人還沒撤。”
“撤回來。先別跟他們硬扛，回來再說。”
“可是站長......”
“撤回來。我讓你撤你就撤。”
就在掛上電話前，沈逸川又補充了一句：“不......你也別回站了，帶上你的人能找多少找多少，看穆連城那些財產有哪些沒被控制的，你跟陸橋山一起，能搶多少搶多少，別怕打架.......警備司令部也就哪幾個中隊幾百人有戰鬥力，你不是說天津的混混有上萬人聽你的嗎？讓他們去撒潑打滾，跟他們去鬧......”
馬奎那邊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站長，您放心，我這就去儘量動員更多的人。”
沈逸川掛了電話，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天又亮了一些，但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樓下，洪秘書還沒到。
他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打到陸橋山那裡。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陸橋山的聲音很清醒，像是已經忙了一整晚了。
“站長。”
“你那邊怎麼樣？”
陸橋山沉默了一拍，然後說：“不太理想。我昨天晚上去查穆連城的產業，到了幾家鋪子門口，都發現有人在看著了。有兩家掛著警備司令部的封條，還有一家說中統的人今天早上來過了，把賬房先生帶走了。”
沈逸川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他們動手比我們早，早有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