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穆連城案子出現了波折沈逸川到任滿一個月的時候,從重慶調的那批人終於到齊了。
他讓王東征把人事名冊送到辦公室,坐在桌前翻了一遍。總共二十一個人,名字後面跟著原單位。職務。到站時間,最後一欄是空的,留給他填分配去向。他在重慶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這二十一個人的安置方案,現在人到了,該往哪兒放他心裡有數。
情報處放一個副處長,姓周,叫周仲一,原主在重慶特務處時期的老同僚,做事穩妥,不愛出風頭,放在情報處當個副手正好。行動隊放了兩個中隊長,一個替換原有人選的職位空缺,一個作為擴編補充。下面天津周邊幾個分站的組長位置塞了三個人進去,原來那些位置空著也是空著,補上人不算頂替誰。
六個人各有各的去處,理由也正當——補缺。輪換。擴編,拿哪一條出來都說得通。
剩下十五個人,他沒有往下分。
他把那份名單單獨抽出來,重新抄了一份,在頂上寫了一行字:特勤組,站長直轄。然後叫來王東征,吩咐他在院子裡原來做儲藏室的那排平房裡收拾幾間出來,擺上桌椅和檔案櫃,掛個牌子,對外就說是總務處下面的勤務組,負責跑腿。送檔案這些雜事。
王東征記下了,沒有多問。沈逸川看著他把本子合上出去,靠在椅背上,把這件事在心裡再過了一遍。
他成立特勤組有兩個用意。第一,他沒有動天津站原有的架構。馬奎還是行動隊長,陸橋山還是情報處長,各處室的科長。組長一個沒動,只補了幾個副職和中層。這是告訴站裡所有人——新來的站長不會清洗老班子,你們的飯碗不會丟。第二,他需要一支完全攥在自己手裡的力量。十五個人是他從重慶帶來的,跟他綁在一條船上,不會跑到馬奎或陸橋山那邊去報信。如果分散塞進各個科室,他們就會變成別人的兵。集中起來,就是他沈逸川的兵。
組長他定了兩個人。劉承志,三十五歲,原主在重慶時的老部下,做過外勤,槍法好,話少,辦事踏實。副組長徐建明,三十二歲,沈逸川在重慶親自考察過,之前在軍統局本部收發處管過檔案,做事細緻。一文一武,正好互補。
架子搭起來了,剩下的事情慢慢鋪。當天下午劉承志和徐建明就到了天津站報到,沈逸川在辦公室見了他們兩個,把特勤組的任務簡單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先安頓下來,把名單上那十五個人的情況摸一遍,過幾天再安排具體的訓練和佈防。
兩人走後沒多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又響了,這次敲門聲很急,兩下連著,是馬奎。
沈逸川說進。馬奎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夾克領口沒攏,臉上有在外面跑了一上午的風塵。他走到辦公桌前,先伸手把桌上那杯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大口,然後才開口說:“站長,餘則成那邊有訊息了。”
“他老家那邊,妻子已經動身了。三天後到天津,坐長途大客來的,雖然去車站接一下。”馬奎放下茶杯,用袖子擦了一下嘴,“餘則成跟我說的,讓我跟您報一聲。接站的事您看怎麼安排?”
沈逸川靠在椅背上,等著他往下說。
沈逸川在心裡把這件事轉了一圈——餘則成那天晚上果然去了秋記乾貨鋪。三天後到的,會是原劇裡那個不識字。大大咧咧的王翠平,還是那個早就摔下懸崖的陳秋平?他沒法判斷。他只能等三天後看到了才知道。
但他不打算提前做什麼。不管是王翠平還是陳秋平來,餘則成又多了一個足夠隱藏身份的人了,這對沈逸川來說不是壞事。
沈逸川聽了,面不改色地點了下頭。他頓了一下說:“三天後你抽個空,帶上餘則成一起去車站接一下。替餘則成接人也是給新來的兄弟一個面子。”
馬奎應了一聲,正要轉身走,沈逸川又補了一句:“還有件事跟你說。”
沈逸川說:“南京總部這兩天要派一個新的總務處長過來。你之前兼著總務的事,雖然已經讓洪智友接了一部分,但正式的處長任命下來了,你心裡有個數。人到了之後你把手裡的帳交待乾淨了,別留後遺症。”
馬奎的臉上的笑意薄了半分。他頓了一下才開口,語氣裡藏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我還以為洪智友能接這個位置呢......都讓他接手個把月了,結果還是總部派人來。”
沈逸川靠在椅背上:“處長這個職務怎麼可能讓我定的?都是上面有關係的人才能坐得穩。洪智友還年輕,再等幾年吧。”他沒說出口的是,洪智友在原劇裡作風並不好,居然跟馬太太搞一起了,他並不打算把總務處這個管錢管物的關鍵位置交給他。
馬奎點了點頭:“行,站長我知道了。”他正要再次轉身出去,沈逸川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沉了一點。
“穆連城那邊出了問題。”
馬奎收住了腳步,臉上的表情變了。“什麼問題?難道這會兒還有人敢給他講情?”
沈逸川說:“沒有人講情。穆連城在審訊的時候翻供了,說自己本來就是日本人介傳康作。他說自己1930年以特工身份進入天津,用了原來穆連城一家的身份潛伏,任務是蒐集情報,沒有直接參與戰爭罪行。按國際公約,他可能不會被槍決,而是被驅逐回日本。”
馬奎聽完愣了一下,然後一拳拍在辦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蓋子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這他孃的還有沒有王法?一個漢奸換層皮就變成日本特工了?還能活著回去?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把他做了。”
沈逸川伸手扶正了被他震歪的茶杯,說:“罵也沒用。”頓了一下,“現在唯一的路子,是找到穆連城殺害原主一家的證據。如果能證明他是透過殺人奪了穆家的身份,就可以用普通刑事殺人罪來追究,不受國際法保護。”
馬奎一擼袖子:“那我這就去查.1930年的事,總有痕跡留下來,只要查了,就一定能查出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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