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穆連城的事兒了了當天下午，沈逸川正在辦公室裡翻特勤組的訓練報告，電話響了。他接起來，那邊是看守所的人，聲音比凌晨那次穩定了不少，但話裡的意思一點沒變：“站長，穆連城死了。”
沈逸川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不是送去搶救了嗎？”
“搶救過來了。但下午有個小護士進了病房，趁人不注意捅了他一刀，正中心臟。人當場就不行了。”
沈逸川握著話筒沉默了兩秒。他先想到的是那個小護士——能在軍統和中統的聯合看守之下混進病房，還能帶著刀進去，說明她不是臨時起意，至少在醫院裡多少有點門路，或者那張臉讓人看了就不會起疑心。“護士人抓住了？”
“抓了。她自己承認的，說家裡人被日本人炸死了，看到穆連城被送進來，知道他是大漢奸，就拿刀捅了。”
沈逸川聽完，嘴角動了一下。他笑了一瞬，然後收住了。“還算聰明。沒在搶救的時候捅醫生......”
對方問了一句：“站長，那這個案子......按什麼報？”
“你先等我訊息。”沈逸川掛了電話，又拿起話筒撥了韋衣華的號碼。電話響了四聲才接，韋衣華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沈站長？”
“穆連城死了。”
韋衣華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說：“我聽說了。醫院那邊的人給我報了。”
“小護士乾的。”沈逸川說，“家裡人被日本人炸死的。”
韋衣華聽完沒有馬上接話。他“嗯”了一聲，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她倒是會挑時候捅。”
“我問你個事。”沈逸川說，“咱們已經報上去的是失血過多，還是被人捅了？”
“還沒報，你的意思？”
沈逸川說：“我的意思，就按失血過多報。如果改成被護士捅死的，就變成兩個案子了——誰砍的還沒查出來，又多一個殺人的。上面的注意力就會盯在案子上，咱們手裡的東西反而容易翻出來。”
韋衣華那頭想了一下：“你說的對。按失血過多報，案子就結了。”
“還有，三方手下的人嘴得嚴。醫院那邊的事，能捂就捂。”
韋衣華說：“行，我讓警備司令部去醫院的人封口。楊文瀚那邊我去跟他說。”
沈逸川又補了一句：“對了，那個小護士呢？”
韋衣華那頭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人已經被我們的人扣著了，在醫院的保衛室裡。”
“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天津。連夜走，越遠越好。”
韋衣華又沉默了一瞬，然後語氣裡帶上了一點笑意：“沈站長，你這人心善。”
“我不是心善。”沈逸川說，“我是覺得一家人被日本人炸死的姑娘，捅了一個漢奸，這事兒本身不該把她賠進去。讓她走吧。”
韋衣華說：“行，這事兒我來辦。”
沈逸川正要掛電話，又想起來一件事，又說了一句：“韋師兄，這陣子忙完了，咱們三個人抽個時間坐一下，聊點正事。”
韋衣華說：“什麼正事？”
“穆連城的事辦完了，錢也分了，但天津地面上不止穆連城一個漢奸。咱們與其等下一個案子再吵一架，不如先坐下來商量好——哪些人該抓，哪些人該放，怎麼分。別到時候又像上次一樣三家打起來。”
韋衣華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你這話說得在理。我跟老楊約一下。”
”。息訊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