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這個人，確實溫柔啊。”
黑瞎子感慨了一聲，話題很快就從齊鐵嘴身上轉開了。他和霍仙姑聊起了貴族那套奢侈又糜爛的生活方式。作為貴族體系裡少數還留下來的遺存者，他對這些事倒是熟得很。
沒過多久，幾名民警來到周家大院，把黑瞎子請了出去。
民警回到那棟著火的樓房後，把樓底和車庫都仔細查了一遍，積水沒有找到，別的東西卻查出了一些。
車庫裡有不少牆體裂縫，裂口看著很新，整棟樓似乎正在往下沉。這裡是戰爭年代留下的樓房，又處在北方，這種變化很難用施工質量或者地質問題解釋。最大的可能，是樓房底下的地層和當初修建時己經不一樣了。
從裂縫的新舊來看，地層發生改變的時間不會太久，應該就在一年之內。
黑瞎子跟著民警進入樓裡，沿著現場西處看了一圈，最後停在車庫一片空地前。
那地方佔了車庫很大一塊，表面看不出什麼異樣。黑瞎子卻在上面來回走了許久，隨後往地上一躺。
躺了一會兒，他才重新站起來，對旁邊的民警說：“把這塊地砸開。”
民警們也不含糊，拿起工具就往水泥地上招呼。沒砸幾下，下面便露出了一個大洞。
洞裡灌滿了水，蓋在上面的水泥薄得很，只有兩根手指左右。下面用木條和鋼條支著，水泥表面還特意做舊過。
幾名民警盯著眼前的積水坑，臉上的表情全變了，接著齊齊看向黑瞎子。
這人也太神了。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空地下面有東西的？
要不是黑瞎子是上頭請來的，他們甚至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幕後兇手，案發後又重新回到了現場。
黑瞎子看了眼水坑：“裡面的水太多，叫幾臺抽水機過來，把水弄乾。”
抽水機很快被送來，機器開動後，井裡的水位一點點落了下去。首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看清楚，下面根本不是什麼洞，而是一口深井。
水被抽淨之後，民警在井底找到了第十五具屍體。
只是這具屍體的樣子，和他們原本想的完全不同，看上去十分滲人。
從井底撈出來的是一具女性古屍。屍體頭朝下，半漂在井底，己經徹底窖屍化。皮膚像皮革一樣漿化，呈現紫黑色，屬於鞣屍的狀態。
她身上的衣服己經爛得看不出樣式和花紋，只能根據手上的首飾，判斷她大概是明朝晚期的人。
屍體被拖上來後，情況看得更加清楚。身上的骨頭幾乎全化掉了，整具屍體像一件乾硬的皮衣。頭骨也碎裂溶解，偏偏臉部骨骼和頭髮儲存得異常完整，整個腦袋看起來就像扣在屍體上的一張面具。
井底沒有淤泥，清理得很乾淨，井壁則是用青石一層層砌出來的。
女屍脖子上掛著一面古怪的銅鏡。鏡子薄得幾乎只剩一層銅箔，包在碧璽製成的盤子上。鏡柄做成了頭釵的樣子，正刺在女屍鎖骨中央。
民警一邊採集屍體資訊，一邊猜測道：“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個謀殺現場。”
黑瞎子低頭看著屍體，語氣聽著很揶揄：“就算真是謀殺，那也是明清時候的案子了，早過了追訴的年份，阿sir。”
話說得輕鬆，他的神情卻沒有半點輕鬆。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第十五具？”民警問，“屍體在井裡待了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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