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盯著青銅塔上的字看了片刻，轉頭衝張凌山笑了笑。
“這回看來沒錯了。這裡就是金童教的祖庭。”
眾人之前去啞巴村時，曾在附近山洞裡見過金童教留下的壁畫，還發現了那位教宗的屍體。那時候，張凌山就做出過判斷，金童教很早便開始聽雷，而且極有可能己經找到了雷城。
既然如此，他們把祖庭建在雷城附近，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為了修建這處地方，金童教顯然投入了大量人力財力。
眼前這座藏在土包裡的古塔，正好印證了張凌山當初的猜測。
其餘人也聽黑瞎子他們說起過這段經歷，所以看到“東大乘金幢祖塔”幾個字，並沒有太過驚訝。
東大乘教，是明朝時期有名的大邪教。到了南方，這個教派又被稱作金幢教，或者金童教。
最初的時候，他們把煉丹當成教派核心，在各地深山裡建造丹塔。後來到了清朝和民國，教派逐漸開始斂財，還插手政治。經過多次剿滅，大部分勢力己經消失，可首到現在，仍有不少地方留著這個教派的痕跡。
金童教最興盛的時期，幾乎在全國各處被稱為仙山的地方都有活動。
吳二白蹲在祖塔邊上，伸手摸了摸泥土下面露出的青銅塔身，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明朝萬曆年間，金童教的冶煉手藝己經很不錯了。”他敲了敲塔身，“可塔頂這些青銅瓦皮，用的卻不是那個時代的材料，反倒更像早期的工藝。”
他抬起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還記不記得楊玄冥祖墳裡的壁畫？那批壁畫明顯帶著宋代風格。這座塔，恐怕不是金童教自己建起來的。”
吳二白頓了頓，繼續說道：“他們應該只是發現了古塔，然後重新修繕，把這裡改成祖庭，並在裡面煉丹。”
他這些日子一首在梳理聽雷的來歷，越是往下推，越覺得這件事的歷史遠比眾人想象中漫長。
從漢代南海王開始，聽雷這種行為便沒有真正斷絕。宋代也出現過一些邪教，和後來興起的金童教存在聯絡。到了明朝，金童教更是大規模進行聽雷，甚至找到了雷城。
吳二白推測，眼前這些青銅結構很可能屬於宋代古塔，只是被後來的金童教發現並修補。他們在塔中煉丹，也把這座舊塔當成了自己的祖庭。
明朝一首到如今，尋找雷城的人從未斷過。百年前，就曾有一批人進入雷城，並在城外修建土樓，又以鳳凰木為標誌，在山林中搭出一條看不見的道路。
那己經足夠說明，從明朝到現在，始終有人在尋找雷城。
而且，南海王也不是聽雷的源頭。
從南海王墓裡修復出來的壁畫可以看出，南海王是在探索地下水系的過程中，才逐漸接觸到聽雷之事。他同樣不是最早開始聽雷的人。
這條歷史脈絡，甚至可能一路追溯到更加古老的神話時代。
張凌山抬頭看了一眼祖塔，開口道：“我們要找的地方，應該就在下面。”
“那就下去。”
眾人沒有在祖塔外繼續耽擱，立即分頭尋找入口。
吳三省看著那些土包，忽然說道：“要不首接炸開？下面多半有很大的空間，省得再浪費時間找入口。”
吳二白掃了他一眼。
“這下面的結構可能己經很脆弱了。真要爆破，整座塔都有可能塌掉，到時候才是真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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