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場野馬狂奔，仔細回想起來，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如此龐大的馬群，突然從這片空曠的草原上出現，本身就像是一件不真實的事情。
蒙谷原野的無人區深處確實可能有野馬，可數量絕不該多到那種程度。更古怪的是，驚奔結束以後，章陵竟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眾人商量了一陣，決定順著來時的方向返回營地。他們雖然在馬上奔波了一整夜，但實際走出的距離並不遠，策馬趕路一個多小時，便重新回到了營帳附近。
那片小樹林還在原來的位置，可營帳己經被弄得一團糟。眾人望著眼前的景象，心裡再次生出疑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凌山掃了一眼西周，沒解釋，只朝地面吐出一個字：“挖！”
吳家兄弟立刻明白過來，馬上讓夥計把鏟子拿出來。幾個人一起動手，鐵鏟不斷落下，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地面上便多出了幾個深坑。
坑底露出來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馬骨！
泥土之下埋著的全是馬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一層壓著一層，根本數不清究竟有多少。幾個夥計又換了幾個位置繼續開挖，結果挖出來的東西完全一樣。
他們腳下這片區域，地下埋的竟然盡是馬骨。
看到這裡，眾人才像是猛地想通了什麼，一個個睜大了眼睛。
“這地方……是亂葬崗？”
“應該是踏陵用的馬群。”有人說道，“那些馬被殺掉以後，就埋在了溝壑裡。”
蒙谷貴族下葬時有一個習俗，要用萬馬把整片草原踏平。負責踏陵的馬群完成任務後，便會被全部殺死，埋入地下。
等到第二年水草重新長出來，守陵計程車兵也會全部自盡。到了那時，陵墓的位置便再也沒人能夠找得到。
眾人看著坑裡堆積如山的馬骨，背後不由得泛起寒意。
昨夜遇到的，難道真的是鬼？
氣氛頓時沉了下來，誰也沒有馬上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吳二白才開口：“這反倒說明，咱們走的方向沒錯。”
他指著那些馬骨，繼續說道：“這些馬十有八九就是當年用來踏平陵墓的。咱們現在，己經離天下第二陵不遠了。”
馬群的出現，正好能證明這一點。單從地下埋著的馬骨數量，就能看出當年踏陵的規模有多大，也足以說明那座陵墓究竟有多龐大。
天下第二陵，很可能就在這附近。
只是，野馬驚奔可以用鬧鬼解釋，那部衛星電話又該怎麼說？
難不成衛星電話也鬧鬼了？
張凌山從馬背上取下衛星電話，開啟以後，騎著馬在附近慢慢走動。走到一片區域時，電話裡忽然傳出一絲極輕的白噪音。
他在那片地方來回繞了一圈，首到找到聲音最明顯的位置，才朝吳傢伙計說道：“把這裡挖開。”
夥計們趕到他指的地方，再次揮剷下挖。向下挖了兩三米，馬骨便從土裡露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