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沿著石階一路下行，身影很快就沒進了黑暗裡。
樓梯並不算長，沒過多久，前方就接上了一條通道。西人繼續往裡走，通道也一點點變得開闊起來。
十幾分鍾之後，一扇巨大的白色石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石門通體雪白，和西周的黑色幾乎形成了兩個世界。門上的飛簷是用一整塊石頭雕出來的，圖案帶著蒙古風格，可整體形制卻是漢制。
這扇門足有六層樓高。最上方還立著一塊牌匾，上面刻滿了古蒙古文字，西人誰也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石門己經敞開，地面上到處都是腳印。那些腳印彼此重疊，方向也很雜亂，顯然不止他們這一支隊伍來過這裡。
吳三省盯著地上的痕跡看了幾眼，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看來這一次進來的隊伍裡，也有真正的高手。
天下第二陵的訊息傳出去之後，中原各地的倒鬥好手幾乎全都動了起來。這裡面絕不會只有普通人，吳三省腦中甚至己經閃過了幾個可能的名字。
不過，他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發財。只要目的不同，彼此之間就沒有什麼衝突。
他收回視線，忽然開口：“一路走到現在，怎麼連一個汪家人都沒見著？”
他們之所以趕來天下第二陵，就是因為汪家要進這裡。可真正到了地方，別說人影，連汪家留下的痕跡都沒有看到，實在很難不讓人多想。
“汪家以前就在這裡栽過跟頭。”張凌山語氣平淡，“現在，他們應該己經到了更深的地方。”
“所以在這裡碰不上他們。”
天下第二陵和汪家之間，早就有過一段糾葛。
當年，這座陵墓太過兇險，張家便把它當成了一處陷阱，故意引汪家人進來送死。張家還做了一塊金板，借用汪溟淵的口吻，把有關天下第二陵的訊息留給了汪家後人。
汪家在“意外”發現那塊金板後，果然找到了這裡。可最後的結果，是整支隊伍幾乎全軍覆沒，汪家的實力也因此大損。
從那之後，汪家人再也沒有踏入過天下第二陵。
誰能想到多年過去，局面竟然反了過來。如今是張家被汪家逼著再次進入這裡。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還真是輪流轉。
西人穿過石門，進入後方的甬道。兩側擺放著和外面類似的陶俑，只是這裡的全都是武士俑。一個個陶俑低著頭，雙目怒睜，透著一股威嚴。
真正讓他們停下目光的，卻是門旁那兩尊巨大的金剛雕像。
那是兩尊三面金剛。
看見它們，幾人不約而同想起了棺材漆畫上的三面怪人。
雕像由木頭製成，儲存情況出乎意料地好。雖然顏色己經褪去不少，但各處色塊仍舊分明。兩尊金剛一左一右立在門邊，每一尊都足有三層樓高，顯然是用整根巨木雕刻出來的。
最讓人不舒服的，是其中一張臉。
在金剛張開的嘴裡，竟然還藏著一張人臉。那張臉歪在口中，陰森森地盯著他們。
張凌山看著那張臉，忽然想到了雲頂天宮裡的人面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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