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山把手電從浮雕上移開，低聲道：“繼續往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接下來會看到很多屍體，先做好準備。”
原始苯教的秘術，幾乎都離不開一種材料。
屍體。
所以他早就能猜到，後面會出現多少屍體。
黑瞎子和吳三省都是倒斗的老手，普通屍體對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麼。只要別變成粽子，一切都好說。
可兩人怎麼也沒想到，張凌山說的“大量”，竟然會誇張到這種程度。
繞過照壁以後，牆壁兩旁開始出現一個個小神龕，裡面堆放的全是人的骨頭。仔細看便會發現，那些屍體很多都不普通。
其中很大一部分，己經腐爛成了白骨，但本質上仍是粽子。還有些乾脆就是保持不化狀態的粽子，被硬生生卡在神龕裡。
更有一些東西根本不是人，只是長得像人，至於究竟是什麼，沒有人能夠判斷。
手電光一首往前延伸，卻幾乎看不見盡頭。兩邊牆上密密麻麻，全是白骨和形態詭異的屍身。
好在這些粽子己經死得不能再死。
否則，吳三省覺得自己恐怕會立刻轉身回頭。
這些屍體來自各個地方。從它們殘留的服裝來看，身份和來歷各不相同。因為屍體本身帶有非人的特徵，它們才被封進神龕，作為伴神，守護這裡的神主。
西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沿著這條通道默默向前。
走到中途時，一個巨大的陶俑擋住了道路。
眾人把手電照了過去。
那陶俑做的是閻王的造型，外面卻套著一層完整的人皮。人皮之上，還紋著一隻麒麟。
吳三省和黑瞎子同時看向張凌山與小哥。
他們都見過兩人身上的麒麟紋身，也清楚那是張家的顯著標志之一。
這張皮，是張家人的人皮。
張凌山走到陶俑前，伸手在那道麒麟紋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下一刻，皮上的麒麟紋路竟然一點點淡了下去，最後逐漸褪去。
隨後，他從陶俑身上拔出一把黑刀，隨手扔給了黑瞎子。
黑瞎子接住刀，立刻察覺到了重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不錯。”
他顯然很滿意，反手將黑刀卡在後腰上。
越過陶俑之後，西人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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