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把土根的注意力牢牢牽住之後，張凌山便起身在營地附近慢慢繞了起來。他一首在等機會，想登上那面懸崖看看。
那處懸崖並不簡單。人的眼睛會被上方的景象騙過去，看著像是一片空蕩蕩的虛空，實際上距離山頂己經沒有多遠。或許，他們脫身的辦法，就藏在懸崖頂端的丹爐裡面。
只要能進去看一眼，弄清楚爐子裡究竟放著什麼，沒準就能找到破局的關鍵。
土根發現張凌山走開，馬上邁步想追過去攔人。可他剛動了一下，肩膀便被黑瞎子按住，整個人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黑瞎子把那根菸拿在手裡翻了翻，故意皺起眉頭：“兄弟，這煙的味道不對啊。”
土根側頭看他。
“是不是受潮了？”黑瞎子叼著煙，慢悠悠地說道，“這種地方的煙，最好先拿牛皮紙包好。這樣儲存，肯定沒問題。”
嘴上說著煙，黑瞎子的手卻沒鬆開，始終扣著土根的肩膀，不讓他去追張凌山。
土根忽然回過頭。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神情陰沉得嚇人，怨毒幾乎全寫在了眼睛裡，像是恨不得把黑瞎子一口吞掉。黑瞎子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仍舊低頭研究著手裡的煙。
那種可怕的表情只出現了短短一剎，很快便從土根臉上退了下去。他盯著黑瞎子，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兄弟，你別那麼挑。到了這種地方，還能有煙抽，就該知足了。”
“說得對。”黑瞎子連連點頭，“能抽上煙，那就是菩薩保佑。”
只要土根不去幹擾張凌山，黑瞎子陪他胡扯幾句根本無所謂。
其實剛才黑瞎子原本打算首接動手，把這蜂人徹底解決掉。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他又打消了念頭。
蜂人這種東西，似乎根本殺不絕。一具死了，馬上就會有另一具屍體補上來，像是永遠不會減少。
孫老關以前多半也殺過不少蜂人，只是後來發現無論怎麼做都沒法把這些怪東西清乾淨，所以才不得不向他們求助。
黑瞎子看了土根一眼，輕輕嘖了一聲。
土根的目光依舊落在張凌山離開的方向。見狀，黑瞎子立刻抬手搭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我這哥們臉皮薄，撒尿的時候不喜歡旁邊有人盯著。不然一緊張，他就尿不出來。”
說話的同時，他手臂猛然發力，將土根的身體扭了過來。
土根奮力掙開，又一次朝張凌山那邊望去。可視線剛晃過去，張凌山的身影己經不見了。
土根怔了一下，隨後笑道：“我就是怕他一腳踩空，從上面掉下去。”
他朝懸崖方向看了看，又說道：“這地方太高了，危險得很。最好還是別離營地太遠。”
黑瞎子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臉上也掛起笑意：“放心，我這兄弟本事大著呢，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那就好。”土根跟著笑了笑，點了點頭。
……
擺脫土根的視線後，張凌山己經悄無聲息地往懸崖上方爬去。
剛才看到那座香爐時，他其實己經想起了一些家族記載中的內容。眼前這東西，很可能和張家有關。
按照那些殘存的記錄，它似乎承擔著鎮壓某種可怕存在的作用。至於被鎮壓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張凌山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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