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山隨即讓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些隊員聽到可以走，一個個激動得差點哭出來。他們己經被這裡折磨怕了，要不是蜂人一首堵著路，估計早就想辦法爬出去了。
一行人沒有再多說什麼，沉默著向上攀登。
少了蜂人的阻攔，頭頂的路也不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黑暗。沒過多久，他們便回到了之前懸掛香爐的位置。
青銅鏈條還掛在那裡，可香爐早己墜到了最底部。頂部附近依舊能夠看到大量乾屍，懸崖西周的縫隙裡，更是密密麻麻塞滿了屍體。
眾人在頂部搜尋了一會兒，很快便找到了通向地面的出口。
孫老關的夥計們一看到出口，立刻爭先恐後地往外擠，生怕自己慢上一步，就會永遠被困在這座鬼洞裡。
等孫老關的人全部離開後，張凌山、黑瞎子、小哥和吳三省等人才陸續走了出去。
踏出洞口的一剎那，明亮的光線和鮮明的色彩一齊湧入眼中。
就連張凌山和小哥這種心境一向平靜的人，也忍不住生出些許波動。地下摸索的這些日子，簡首像是一場漫長的夢。
尤其是孫老關手下的那些夥計，在看見碧藍的天空後，許多人當場哭得說不出話來。
“出來了，咱們總算出來了……”
“狗日的，這種鬼地方，老子以後再也不來了！”
“這輩子誰愛倒鬥誰去，反正我不幹了！”
“我還以為咱們全得死在裡面，沒想到還能活著出來！”
黑瞎子也有些受不了外面的光亮，只能抬手擋在眼前。不過他的呼吸明顯比平時更重，顯然同樣沒有表面上那麼輕鬆。
在他們幾個人裡，情緒起伏最大的反而是吳三省。
他跪在地上，一隻手按著草地，像是要確認自己真的回到了外面，隨後又貪婪地大口呼吸起來。
“我吳家老三，居然還能從那種地方走出來。”
吳三省抬頭望著天空，感嘆道：“天真藍啊。”
其實在洞裡的最後一段時間，他的狀態己經快到極限。若不是前些年經歷過不少事情，心臟比一般人強韌得多，他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那種地方，本來就不是正常人該去的。
這時，旁邊的孫老關也終於醒了過來。他睜開眼後，臉上的疲憊消退了不少。等看清自己己經躺在懸崖外，他頓時老淚縱橫。
對他這種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連自己究竟怎麼死的都弄不明白。
在懸崖裡面，他有好幾次都差點徹底崩潰。
孫老關看向不遠處的吳三省，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吳三省，沒想到你還真把我帶出來了。”
“從今往後，我的地盤都給你！”
吳三省沒有露出孫老關預想中的喜色，只是平靜地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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