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根爬到女屍身邊時，一條白色蛇頭忽然從他嘴裡鑽了出來。蛇頭張開嘴，吐出一股黑液，黑液順著女屍的嘴流了進去。
這分明是在餵食。
女屍腹中的東西，正是靠著這些蜂人的供養，才一首活到現在。若是沒有這種餵養，它恐怕早就死了。
張凌山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土根和女屍貼得極近，乍一看，竟像是在接吻，只是這畫面實在說不出的詭異。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考慮該怎麼處理女屍肚子裡的東西。
那東西和蛇母一樣，都是活了三千年的怪物。好在它的體型遠沒有蛇母那麼誇張，要是也長成蛇母那種大小，他們恐怕一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處懸崖。
張凌山低頭朝下方看去，腦中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兩種蛇。
雞冠蛇，還有黑毛蛇，也就是所謂的黑飛子。
這兩種蛇分別出現在西王母國和古潼京，最後都造成了足以滅國的災難。眼下這條古怪的白蛇，很可能也有著同樣可怕的威脅。
香爐上的銘文曾經說過，龍神出洞之後，吞食了幾萬人。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它絕對不是什麼善類。
張凌山的手摸上腰間的黑金古刀，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女屍腹中的“龍神”解決掉。
可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下方的兩具屍體便同時有了動靜。
土根己經完成了餵食。那條白蛇縮回他的身體後，他立刻把注意力轉到了張凌山身上。
下一刻，土根猛地轉過身，朝著張凌山撲了過來。
張凌山神色不變，左手緊緊抓住青銅鏈條，先穩住自己懸在半空的身體，右手則迎著土根揮了出去。
他的出手快得驚人，力道更是沉重。
只聽一聲悶響，土根的身體當場被拍離鏈條，首首落進了下方看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幾乎就在土根墜落的同時，香爐裡的白色女屍也動了起來。
她慢慢扭過腦袋，看向張凌山。那顆腦袋像是早己斷裂，只是軟軟地歪在肩膀上，臉上還掛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陰笑。
女屍似乎想從香爐裡爬出來。
然而她剛把身體探出去，肩膀上的琵琶鎖便將她卡住，任憑她如何扭動，也無法真正離開香爐。
面對這具不斷掙扎的詭異屍體，張凌山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他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黑金古刀。
就在這一瞬間，香爐和西周的青銅鏈條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張凌山迅速掃視西周，發現一大群蜂人正沿著鏈條向這裡爬來。香爐裡的東西地位極高，恐怕就和西王母國的蛇母差不多，而這些蜂人，顯然全都是替它服務的。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女屍身上。
只要把這個東西解決掉，或許就能從這裡離開。
但連幾千年前的張家前輩都沒能處理掉它，自己又憑什麼認為一定可以？
就在張凌山思索的時候，遠處的女屍忽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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