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替他說完了後面的話。
會議室裡的氣氛驟然沉重起來。
如果這只是單純的滅門案，那是刑偵支隊的事。
但如果涉及洗錢，涉及境外資金往來，那背後牽扯出來的東西恐怕就不是一個案子這麼簡單了。
硯洲實業，這個江都市的明星企業，它的賬目裡面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林墨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在腦子裡把所有線索重新串了一遍：顧望川與硯洲實業有業務往來，向隋九齡控制的一個境外賬戶轉了一千二百萬，然後全家被滅門。
隋九齡的賬戶涉及大規模的資金異常，背後可能牽出一條完整的洗錢產業鏈。
商硯舟有不在場證明，但那三十分鐘的監控盲區足以讓人生疑。
現在顧晚棠又失蹤了，顯然是有人不想讓她說話。
所有的箭頭都指向同一個人——商硯舟。
但問題是，證據呢？
所有指向商硯舟的線索都是間接的。推定的，沒有一條能夠在法庭上站得住腳的直接證據。
兇器找不到，現場沒有他的DNA，監控沒有拍到他出現在案發現場，他甚至還有幾百個參加慈善晚宴的證人。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逮捕了，連傳喚都站不住腳。
“我們需要一個突破點。”
林墨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個能把商硯舟和這個案子直接關聯起來的突破點。兇器也好，目擊證人也罷，或者隋九齡的口供——只要他能開口，整個案子就能翻過來。”
“隋九齡那號人，嘴巴比鐵閘還緊。”
陸辭說，“當年進去三年，愣是一個同夥都沒供出來。現在跟著商硯舟吃香喝辣，更不可能開口了。”
“那就先把他的嘴撬開。”
林墨的眼神變得冷厲起來，“他不是鐵板一塊。是人就有軟肋，隋九齡的軟肋是什麼？”
沈渡在電腦上噼裡啪啦敲了一陣，調出一份詳細的個人資料。
“隋九齡離過一次婚，前妻叫溫若清，離婚後帶著女兒住在江都。女兒今年十二歲，在江都市實驗小學讀書。隋九齡對女兒非常在乎，每個週末都會去看她，雷打不動。”
“在乎女兒？”
林墨抓住了這個細節，“一個有案底的老混混，現在拿著幾千萬來歷不明的錢，卻對女兒這麼上心。說明這個人心裡還有塊地方是軟的。這塊軟肋，就是我們撬開他嘴的鑰匙。”
她當機立斷做了決定：
“陸辭，你帶兩個人去把隋九齡帶回來。注意方式，不要大張旗鼓地抓人，找個配合調查的由頭就行。
另外，沈渡你把隋九齡的銀行流水和境外賬戶的資料全部整理出來，越詳細越好。我要讓他進這間審訊室之後，沒有出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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