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刻意調得很暗,只有一盞檯燈照著隋九齡的臉,把他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表情都暴露在光線下。
“隋九齡,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陸辭先開口。
“不知道。”
隋九齡靠在椅背上,姿態輕鬆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喝茶,“陸隊長,你們警察找人問話,好歹給個說法吧?我這下午還有個會要開,商總等著我呢。”
“你在硯洲實業具體負責什麼?”
林墨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跟他聊家常。
“房地產專案的運營管理。說白了就是管工地,管工程。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專案,忙得很。”
“那你跟顧望川是什麼關係?”
隋九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墨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那是緊張的表現。
“顧老闆啊,合作關係。望川建築是我們好幾年的合作伙伴了,聽說他出了事,我也挺惋惜的。”
“惋惜?”
林墨冷笑一聲,“你上個月跟顧望川透過二十多次電話,案發前三天你的車在顧望川家附近連續蹲守了三天。你跟他的關係,恐怕不只是合作關係這麼簡單吧?”
隋九齡聳了聳肩,臉上的表情依然輕鬆自如:
“電話多是因為工程款的事在談,顧望川那人不好說話,一個價碼能磨好幾天。至於車——那輛賓士確實是公司配給我的,但我又不是天天自己開。
誰開我的車去了翠微路,我還真不知道,林局長要是查出來,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個人果然老練。
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
車不是他開的,電話是正常的業務往來,跟顧望川只是合作關係——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他是世界上最清白的人。
林墨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方向。
“你女兒在實驗小學讀六年級吧?叫什麼名字來著——隋念安?”
隋九齡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林墨看得清清楚楚。
“林局長,我的家事跟案子沒關係吧?”
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
“當然有關係。”
林墨從檔案袋裡抽出一疊銀行流水,拍在桌上,“你女兒名下有一個賬戶,裡面有五百萬的定期存款。開戶時間是去年三月,存款人是你。
隋九齡,你一個副總的年薪才多少?八十萬?一百萬?你哪來的五百萬給女兒存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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