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局,我沒有說商硯舟就是兇手。但既然死者跟他有交集,按照辦案程式,找他了解一下情況有什麼問題?
人大代表怎麼了?優秀企業家又怎麼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難道因為他是商硯舟,我們就連問都不能問了?”
孟懷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林墨面前,壓低聲音說:
“林墨,我是在幫你。你年紀輕輕就坐到了副局長的位子上,多少人盯著你?多少人等著看你栽跟頭?
這個案子當然要查,但查案也要講策略,講大局。你這一上來就衝著商硯舟去,萬一查不出東西來,你怎麼收場?
硯洲實業的法務團隊能把咱們整個局都告上法庭,到時候輿論發酵,上頭追究下來,誰來擔這個責任?”
“我自己擔。”
林墨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任何問題,我林墨一個人扛。但這個案子,我必須查到底。
五條人命,其中還有兩個孩子,孟局,如果連這我們都不敢查,我們還穿這身警服幹什麼?”
孟懷遠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複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點燃了另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專案組可以成立。”
他最終開口,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商硯舟那邊,你要謹慎再謹慎。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許輕舉妄動。這是命令。”
“明白。”
林墨轉身要走。
“還有一件事。”
孟懷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市裡對這個案子很關注,政法委蘇書記剛才親自打了電話過問。
他特別叮囑,辦案過程中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不必要的社會恐慌,更不能影響我市良好的營商環境。你聽懂了嗎?”
林墨的腳步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反問了一句:“孟局,什麼叫‘不必要的社會恐慌’?什麼叫‘良好的營商環境’?難道抓殺人犯還影響經濟了?”
孟懷遠沒有回答。
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在耳邊迴響。
林墨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神情冷靜而堅定,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濤洶湧。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陸辭正等在門口,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怎麼?孟局有壓力?”
陸辭跟在她身後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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