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起身,“今天打擾了,商總。後續調查中如果還有需要,可能還會來麻煩您。”
“隨時歡迎。”
商硯舟也站起身,親自將林墨和陸辭送到電梯口,“林局長年輕有為,是我們江都市的棟樑之才。有什麼需要我們硯洲實業配合的,儘管開口,我們一定全力支援警方的工作。”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商硯舟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
林墨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陸辭在旁邊低聲說:“這個人,滴水不漏。每一句話都像是排練過的,找不到任何破綻。而且他那個助理也不簡單,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越是滴水不漏,越說明有問題。”
林墨的眼神冷了下來,“正常人被警察找上門,多少會有些緊張或者不悅。但商硯舟從頭到尾都在配合,配合得太過頭了。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當我說到‘滅門’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表情是惋惜,不是震驚。
一個真正無辜的人,聽說自己認識的人全家被殺,第一反應應該是震驚和恐懼,而不是惋惜。惋惜是因為他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而且知道很久了。”
陸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接下來怎麼辦?”
“查隋九齡。”
林墨說,“商硯舟不好動,但他的手下未必有這麼幹淨。另外,把君悅酒店十二號晚上的監控全部調出來,我要一幀一幀地看。
慈善晚宴是幾百號人沒錯,但總不可能幾百號人全程都盯著他商硯舟。他要是有片刻的離場,那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兩人走出硯洲大廈的大門,林墨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巍峨的玻璃大樓。
三十六層的高度,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她忽然想起孟懷遠在辦公室裡說的那句話——“市政法委蘇書記親自打了電話過問。”
一個滅門案,為什麼會驚動政法委書記?
商硯舟和蘇岸青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林墨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辭,回局裡之後,幫我調一下蘇岸青的履歷。”
她說,“我要看看這位蘇書記,跟商硯舟之間有沒有什麼交集。”
警車駛入車流,匯入江都市的滾滾紅塵之中。
林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商硯舟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有一種直覺,這個案子,遠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林墨回到局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設在刑偵支隊三樓的大會議室裡,白板上貼滿了案發現場的照片。人物關係圖和線索梳理表,幾個年輕警員正圍在電腦前篩查翠微路周邊的監控錄影,眼睛熬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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