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前夫家暴多年。被恐懼支配了十年的女人，此刻的眼神反而比之前平靜了許多。
她搖了搖頭，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林局長，你不用道歉。如果不是你把我女兒從火場裡背出來，我們現在已經不在了。
我溫若清這輩子沒什麼本事，也沒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但今天你讓我明白了，站出來說話是對的。
不管他們怎麼威脅我，怎麼對付我，我都不怕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林墨看著她那雙雖然疲憊卻異常明亮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念念的腦袋，小女孩抬起頭看著她，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在灰撲撲的小臉上顯得格外明亮。
“阿姨，你是警察嗎？”
念念怯生生地問。
“是的，阿姨是警察。”
林墨笑著說。
“那我長大以後也要當警察。”
念念說，聲音奶聲奶氣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把那些壞人全部抓起來。”
林墨的眼眶忽然有些溼潤。
她想到了顧望川家那對和念念差不多大的雙胞胎女孩，她們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而念念活了下來，因為她的母親鼓起勇氣站了出來，因為一群警察拼了命把她從火海里搶了出來。
這種對比讓林墨更加堅定了心裡的那個念頭——她要讓所有逍遙法外的罪犯付出應有的代價，不管這個過程有多艱難。
天亮之後，案情有了新的進展。
沈渡透過省高速交警支隊的監控系統，在江都通往省城方向的高速公路上鎖定了商硯舟乘坐的那輛白色豐田車。
車輛在凌晨六點二十分駛入了沿途一個縣城的高速出口，之後失去了蹤跡。
那個縣城的出口沒有安裝高畫質攝像頭，拍到的畫面模糊不清，只能辨認出駕駛座上的司機戴著墨鏡和口罩，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身形和商硯舟高度相似。
林墨派人趕往那個縣城進行地毯式搜尋，同時讓沈渡調取縣城內所有的社會監控——加油站。超市。小區門口的攝像頭，全部不放過。
這種大規模的排查需要時間和人力，但林墨等不了那麼久。
商硯舟每多逍遙法外一分鐘，就多一分鐘的危險和變數。
就在專案組全力追捕商硯舟的時候，一件更加轟動的事情發生了。
當天上午十點，省紀委的官方網站上突然釋出了一則簡短的訊息：經省紀委常委會研究決定，對江都市政法委書記蘇岸青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進行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訊息很短，只有寥寥幾十個字，沒有透露任何細節，但措辭極其嚴厲——“嚴重違紀違法”“紀律審查”“監察調查”——每一組詞語都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江都市的政商圈子裡炸開了鍋。
林墨是在醫院換藥的時候看到這條訊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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