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後一環蘇岸青被查了。
就在商硯舟出逃的同一天上午。
這兩件事之間的關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
但林墨沒想到的是，動作會這麼快。
昨晚蘇岸青還站在別墅門口對她發號施令，今天早上他就已經成了被審查的物件。
這種速度意味著兩件事：第一，省紀委對蘇岸青的調查不是從昨天才開始的，而是已經進行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只是在昨天才收網。
第二，商硯舟的連夜出逃很可能也是因為預感到蘇岸青要倒了，他擔心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所以選擇了一條最極端的路。
林墨立刻撥通了孟懷遠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孟懷遠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但透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林墨，你看到訊息了？”
“看到了。孟局，這是你——”
“不是我一個人。”
孟懷遠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裡有一種林墨從未聽過的坦誠，“你昨晚在別墅裡查獲的那份行賄名單，沈渡凌晨就發給了我。我在天亮之前把名單和蘇岸青的材料一起送到了省紀委。
省紀委其實對蘇岸青的調查已經暗中進行了將近一年，我們送去的材料正好補上了最後一環。
至於商硯舟，省廳已經把他的通緝令升級到了A級，公安部那邊也啟動了紅色通報的程式。他跑不掉的。”
林墨握著電話的手微微發抖。
她忽然明白了孟懷遠昨晚遞給她的那個牛皮紙信封意味著什麼——那不只是對蘇岸青的指控材料，更是一個老警察在這個體制內用三年的隱忍和等待換來的一把鑰匙。
他知道光憑那些材料扳不倒蘇岸青，因為蘇岸青背後還有人。
他一直在等一個契機，等有人能撕開商硯舟這道口子，等他收集的材料能和實質性的案件證據結合起來，形成一條完整的。無可辯駁的罪證鏈條。
而昨晚的突擊搜查，正是他等了整整三年的那個契機。
“孟局。”
林墨的聲音有些哽咽，“您怎麼不早跟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孟懷遠低沉的笑聲，那笑聲裡有無奈，有自嘲，也有一種終於卸下重擔後的輕鬆。
“跟你說？你那個脾氣，我要是早跟你說，你能坐得住嗎？你肯定不管不顧地往上衝，到時候不光查不了蘇岸青，連你自己都得搭進去。
林墨，我在這行幹了三十年，什麼樣的案子都見過，什麼樣的人也都見過。你是個好警察，是我見過的最好的警察。
但好警察不光要有骨頭，還得有腦子。你得學會等，學會忍，學會在最合適的時機打出最致命的一拳。”
林墨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陽光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灑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橙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