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先拿雷虎“方敘白，我現在正式告訴你，你的案子市局刑偵支隊會重新立案偵查。”
林墨站起來，鄭重其事地對他說，“如果我讓你站出來指證雷虎和雷虎背後的保護傘，你敢嗎？”
方敘白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的眼神里有過恐懼，有過掙扎，但最終，那些情緒都被一種更強烈的東西覆蓋了。
他站起來，看著林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林局長，我跪過一次。那一次讓我窩囊了整整三個月，我不想再跪第二次了。”
方敘白離開之後，林墨立刻召集了專案組的核心成員開會。
會議室的門被她關得嚴嚴實實，窗簾也拉上了，白板上被她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和線索。
雷虎在最中間，他的上面是韓東昇，旁邊分出了好幾條支線——嘉年華KTV。虎威娛樂。二分局轄區內至少十一處娛樂場所。以及一家名叫“順達”的裝修公司，這家公司的股東名單裡赫然出現了韓東昇小舅子的名字。
“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
林墨用筆敲了敲白板，“韓東昇在二分局經營了十幾年，他和他手下的人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黑色利益鏈。
雷虎負責收錢平事，韓東昇負責提供保護傘，他們之間透過韓東昇的小舅子進行利益輸送。這是一個典型的以警養黑。以黑護警的犯罪團伙。”
會議室裡的人神情都凝重起來。
在場的人都知道，查韓東昇意味著什麼。
韓東昇不是商硯舟，商硯舟再厲害也是個商人，他背後的靠山一倒，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但韓東昇本身就是這個系統裡的人，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全市，要查他就意味著要面對來自內部的巨大阻力。
“林局，二分局的案子我們市局直接介入，程式上需要省廳的批准。”
陸辭率先提出了實際問題，“韓東昇是分局局長，按級別應該由省廳紀檢組來查。我們越級辦案，萬一出了問題——”
“程式我去走。”
林墨打斷了他，“今天下午我就去省廳彙報，但在我拿到省廳的授權之前，所有的人都不許走漏訊息。這個會議室裡說的事情，出這個門就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提前讓韓東昇聽到了風聲，我不管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久，一律按包庇處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光裡的分量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當天下午，林墨帶著整理好的材料驅車前往省廳。
省公安廳的大樓坐落在省城市中心，是一棟二十多層的現代化建築，林墨來過很多次，但每一次來的心態都不一樣。
這一次，她是以一個剛剛上任不到一個月的市局局長的身份，來申請對自己轄區內一名分局局長的調查權。
這在省廳的檔案裡恐怕也是史無前例的。
接待她的是省廳主管刑偵的副廳長徐敬亭，一個頭發花白但目光如炬的老刑偵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