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亮底牌的牌手林墨盯著這條簡訊看了整整三分鐘。
蘇岸青在留置期間是不允許使用手機的，這條簡訊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蘇岸青在被正式批捕之前提前編寫好了定時傳送，要麼是有人在用蘇岸青的名義給她發訊息。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條簡訊都傳遞了同一個資訊：有人在對她宣戰。
而那個人，要麼是蘇岸青本人，要麼是站在蘇岸青身後。至今沒有被挖出來的人。
她立刻撥通了陸辭的電話，三聲響鈴之後那頭接了起來，陸辭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
“林局？你不是回家睡覺了嗎？”
“蘇岸青剛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林墨把簡訊內容念給陸辭聽，“你馬上去查一下這個號碼的傳送位置和基站資訊。另外，通知省紀委駐江都工作組，確認蘇岸青目前的羈押狀態和他身邊是否有通訊工具。這件事不要聲張，查清楚了直接打給我。”
陸辭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了句“我馬上去辦”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墨放下手機，重新靠在床頭，睡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把這條簡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她腦子裡的——“真正的遊戲，還沒開始。”
蘇岸青在別墅門口被紀委帶走的那天晚上，他站在松樹下打了一通將近二十分鐘的電話，那通電話是打給誰的，至今沒有查出來。
商硯舟在逃跑之前接到的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又是誰打的，也至今沒有定論。
這兩通電話的接收方，很可能就是同一個人——一個級別比蘇岸青更高。隱藏得比商硯舟更深。至今仍然安然無恙地坐在某個重要位置上的人。
而這個人，現在顯然已經注意到了林墨。
一個小時後，陸辭的電話打了回來。
他的聲音異常凝重，林墨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壓抑著的緊張。
“林局，簡訊是從一個境外伺服器傳送的，用的是虛擬號碼，查不到真實的傳送位置。
省紀委那邊回話了——蘇岸青目前被羈押在省紀委指定的留置點，二十四小時監控，沒有接觸任何通訊工具的可能。這條簡訊不是蘇岸青本人發的。”
“那就說明有人拿到了蘇岸青的通訊錄，用他的名義在給我發訊息。”
林墨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這個人知道蘇岸青的手機裡有我的號碼，知道我和蘇岸青之間的關係，甚至知道蘇岸青平時說話的語調和用詞習慣——‘林局長，恭喜’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跟蘇岸青在別墅裡對我說話時一模一樣。
這個人要麼跟蘇岸青非常熟，要麼就是蘇岸青在被留置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這一切。”
陸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林局，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
林墨的回答出乎陸辭的意料，“該查的繼續查，該抓的繼續抓，一條簡訊嚇不倒我。
他想讓我分心，讓我把精力花在追查一個境外虛擬號碼上，從而放鬆對其他線索的關注——這種低階的心理戰術，他太小看我了。”
她結束通話電話後並沒有立刻睡下，而是走到書房開啟電腦，開始翻看陸辭白天送來的那份省廳協查通報。
既然睡不著，不如把時間花在有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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