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林墨把報關單影印了一份遞給沈渡，“從裝箱。運輸。報關。離港。到目的港提貨的全過程，每一個環節都查清楚。尤其是裝箱這個環節——集裝箱在江都港裝箱的時候，到底是誰經手的？
有沒有現場監控？如果有的話，調出來。如果有人刻意銷燬了監控記錄，那本身就是一條重要線索，說明有人心虛。”
沈渡轉身去打電話的時候，林墨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她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菸酒過度後的粗糲質感。
那聲音聽起來年紀不小了，語調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寒暄，但話語裡藏著的刀鋒讓林墨後背的傷疤又隱隱作痛起來。
“林局長，最近辛苦了。商硯舟。韓東昇。洪九，你一口氣幹掉了三個，江都市這麼多年還沒出過你這麼能打的局長。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人抓得太多，容易得罪人。江都這個地方，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大家都能過得去。你非要較真，到最後吃苦頭的還是你自己。”
林墨捏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她把電話按了擴音放在桌上，快速用另一部手機給陸辭發了一條訊息：“有恐嚇電話，正在通話中，立刻溯源。”
陸辭秒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一種老江湖的油滑和篤定，像是在菜市場裡跟攤販討價還價一樣從容自若，“重要的是，我想跟你談個交易。你別再查江都港的毒品線，我保證江都市的毒品犯罪率在你的任期內只降不升。
你想當官，我幫你當官；你想出政績，我送你政績。咱們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你要我做你的保護傘？”
林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冷笑。
“保護傘多難聽。”
男人嘖了一聲，像是受了什麼委屈似的，“叫合作伙伴。林局長，你在江都也待了這麼多年了，你見過哪個地方的治安是真的靠警察就能搞好的？
有些秩序，你得靠我們這些人來維持。你把我們全抓了，誰來幫你管那些小混混？光靠你那幾個派出所？別天真了。”
林墨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陸辭發來的資訊顯示正在溯源中，但對方用的是經過加密的網路電話，溯源需要時間。
她需要儘量拖住這個人，讓他繼續說下去，越多越好——說話的每一秒鐘都在給技術科增加鎖定的可能。
“你對你自己的掌控力很自信。”
林墨慢慢開口，語氣不急不緩，“但是商硯舟也覺得自己能一手遮天，結果呢？韓東昇也覺得自己後臺夠硬，結果呢？
洪九覺得自己在江都港經營了二十年沒人動得了他，結果呢？你憑什麼覺得你會是例外？”
“憑我不是他們。”
男人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耐煩，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商硯舟太高調，韓東昇太蠢，洪九太貪。他們每個人栽跟頭，都有他們自己的問題，我沒有他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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