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害怕了“不只是打到了七寸。”
林墨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知道我們在查什麼，說明我們的行動已經走漏了風聲。專案組裡可能有人在通風報信，也可能是禁毒支隊那邊有人把訊息透了出去。
從現在開始，關於毒品線的一切調查轉入絕密狀態，所有關鍵資訊和核心證據只限於你。我。沈渡三個人知道，其他人各管一塊，不得互相打聽。另外——”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今天開始，專案組所有成員的行動軌跡全部報備，誰也不許單獨行動。”
陸辭的神色嚴肅起來，他聽懂了林墨的言外之意。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案件調查了，這是一場和某個龐大犯罪網路的正面戰爭。
而這場戰爭的對手，是一個連省廳禁毒總隊查了三年都摸不到邊的幽靈。
他知道林墨的脾氣——她從來不會被威脅嚇倒，威脅只會讓她更加堅定地往前走。
但同時他也知道，林墨此刻做出的每一個決定，都不僅僅關係到案件的成敗，更關係到專案組每一個人的安全。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所有人，哪怕這意味著她要承受更大的壓力和風險。
“明白。”
陸辭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安排好所有人的工作分工，確保每個人只知道與自己直接相關的那部分資訊。另外，我建議對林局你本人的安全也做一下升級——至少配兩個人在你身邊，上下班都跟著。”
“不用。”
林墨擺了擺手，“該來的躲不掉。我要是縮在後面讓兄弟們替我擋子彈，我就不配坐這個位子。”
她重新走回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在“江都港”和“老爺子”之間畫了一道加粗的實線，又在旁邊寫下了三個字——“柬埔寨”。
這條線現在已經越來越清晰了，從洪九的物流公司到商硯舟的境外賭場，從江都港的集裝箱到柬埔寨的毒品通道，所有的線索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她知道自己離“老爺子”越來越近了——那個人給她打電話，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他害怕了，他怕她順著洪九這根藤摸到他的瓜。
一個隱藏了這麼多年從不露面的人，忽然跳出來打電話威脅一個警察，這說明她的調查已經觸及了他賴以生存的根基。
但她也知道，那個人的威脅不是空話。
商硯舟在被抓之前放火燒了安置點，差點燒死溫若清母女。
洪九在被抓之前給季明軒發了最後一條簡訊——“幫你最後一次，以後兩清了。”那條簡訊裡的“最後一次”指的是什麼，季明軒至今不肯說。
現在輪到這個比商硯舟和洪九隱藏得更深。更危險的角色了。
他說的“付出代價”，一定會用某種方式來兌現。
她必須搶在他前面，在他發動任何報復行動之前，先把他從暗處拽出來。
“沈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