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柱子撐起了“老爺子”毒品帝國的半邊天。
商硯舟和洪九相繼倒臺,“老爺子”在江都的整條產業鏈被攔腰斬斷,難怪譚嘯會親自出動,難怪“老爺子”會急到親自打電話威脅她。
林墨把陳萬榮的資料釘在白板上,退後一步,看著這張越來越完整的網路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陳萬榮不僅僅是接收方,他很可能和“老爺子”本人有著更直接的關係。
商硯舟被林墨抓了,“老爺子”沒有親自出面撈人。
洪九被林墨抓了,“老爺子”也只是派人踩點。打電話威脅。
這個人的行事風格是極其理性的——不該暴露的時候絕不暴露,能犧牲的人隨時可以犧牲。
他就像一個下棋的人,而商硯舟。洪九。韋鎮山都是棋盤上的棋子。
一個能把百億集團老總。物流大亨。禁毒副總隊長都當作棋子的人,他本人該是怎樣的人物?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林墨的腦海裡,讓她寢食難安。
一週後的一個深夜,專案組設在江都港附近的秘密監視點傳來了一條緊急訊息——譚嘯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沒有開那輛銀灰色雅閣,而是換了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皮卡,直接駛入了江都港東側一個廢棄的貨運站。
那個貨運站已經停用多年,屬於洪九物流園區外圍的一部分,在洪九案搜查時被遺漏了。
譚嘯的皮卡在貨運站裡停了將近四十分鐘,然後駛出,沿著江堤公路朝東郊方向駛去。
監視人員根據林墨的指示,沒有攔截,而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皮卡最終停在了東郊那個廢棄化工廠的門口——就是譚嘯之前來踩過點的那個地方。
譚嘯下車,從後車廂裡搬出兩個大號的帆布旅行袋,拎進了化工廠。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空著手走出來,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
“那個化工廠有問題。”
林墨在電話裡聽完彙報,立刻做出了決定,“別管譚嘯,盯住化工廠。他大半夜跑到一個廢棄化工廠裡放兩個旅行袋,然後空手出來,那個化工廠裡要麼有人,要麼有東西。
天亮之前不要行動,等天亮之後派兩個便衣化裝成拾荒的進去摸一下情況。”
第二天清晨,兩個化裝成拾荒者的偵查員進入了廢棄化工廠。
一個小時後傳回來的訊息讓林墨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化工廠地下有一個廢棄的防空洞,防空洞裡堆滿了各種規格的塑膠桶和化學試劑瓶,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化學溶劑氣味。
在防空洞最深處的一個隱蔽隔間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個大號帆布旅行袋,每個旅行袋裡都裝著分裝好的冰毒成品,總重量目測超過兩百公斤。
而在隔間旁邊的另一個房間裡,擺滿了製毒裝置和原料——燒瓶。冷凝管。真空泵。大量的麻黃鹼和紅磷。
這是一座製毒工廠。
譚嘯不僅負責物流,還在江都市直接管理著一座地下製毒工廠。
這意味著“老爺子”的毒品網路遠比專案組之前預想的要龐大和複雜——他不僅僅是透過江都港轉運成品毒品,還在江都本地直接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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